白霜用尽全力眨了眨眼睛,生怕许姝看不到。
然而许姝其实还是看不见,不过却终于松开了手里的汗巾子,玉珠银芝见状也各自松开了按住的白霜的手!
白霜不顾脖子上还挂着的汗巾子,膝行到许姝身边,哭求道,“九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什么都说……你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这才乖嘛!早知如此,何必吃那么大苦头呢!”许姝亲自给白霜取下脖子上的圈套,又拿了帕子给白霜擦额头上的汗,那帕子就是那会儿被风吹到白霜面前被白霜误以为是绛雪的帕子的那个。
帕子按到白霜额头上,白霜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眼前活生生的九小姐比死了的绛雪还让她觉得可怕百倍千倍。
“走吧,我们去上房!”
许姝已经料到郑四夫人被叫去上房是为了什么事,绛雪死的稀里糊涂的,要是有人有心栽赃,这黑锅郑四夫人就背定了!
银芝迟疑道,“九小姐,您就打算直接让白霜去老太君面前跟二夫人对质吗?您方才也说了,咱们都是四房的人,要是二夫人倒打一耙,说咱们收买了白霜诬陷她可怎么办?”
“那咱们不诬陷她不就没事了?”许姝冲着白霜嫣然一笑。
白霜才活络了一点儿的心思又僵住了。
银芝听得稀里糊涂的,许姝却对她附耳低语了几句,银芝连连点头,领命去了。
许姝又对白霜道,“路上我会将去了上房之后该怎么说怎么做都告诉你,你要是敢出了纰漏,或者生出异心来,我有的是法子要了你的命!”
惜命如白霜,当然不敢不从,点头如捣蒜,“奴婢明白,奴婢明白,奴婢都听九小姐!”
回过神来的玉珠和银芝也跟了上去,白霜不认得玉珠,却认得银芝,待看清银芝后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你……你们都听见我刚刚说的话了?”
银芝瞪了白霜一眼,“你跟谁你呀我的?还不快见过九小姐!”
九小姐……
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就是才从庙里被接回来的九小姐?
白霜爬起来歪歪斜斜的给许姝行礼,“奴婢见过九小姐!”
许姝受了她的礼,淡淡问道,“是你跟绛雪说母亲要把她许配给一个傻子,所以她才想不开投井了?”
“……”白霜觑了眼眼前的三人,一咬牙便矢口否认了,“九小姐听岔了吧?奴婢可没说过这话!”
许姝一笑,白霜的反应倒是在她的预料之中,为了保住自己便毫不犹豫的坑害别人,这自私自利的程度倒跟许婷有得一拼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把绛雪叫出来问问便是了,我从前在庙里住了那么多年,旁的没学会,招魂的经书倒是倒背如流!”说着便闭上眼默念起经书来。
想起方才绛雪的声音,看着许姝蠕动的嘴唇,白霜的脸色渐渐失去了血色。
玉珠见状突然惊恐的指着白霜背后,“你……你……你后面好像有个人影!”
白霜尖叫一声,不敢回头看,拔腿就要跑,许姝岂会容许她跑,早就伸出一只脚等着白霜撞上来,白霜果不其然的被绊倒。
玉珠跟银芝对视了一眼,都堵在了白霜面前,以防她再生出逃跑的心思。
许姝蹲在白霜面前,绕着手里的帕子悠悠道,“你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心里其实明白的很!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矢口否认,还敢逃跑!绛雪死了第一个被叫去问罪的便是四房的主母,你是打量着我们都是四房的人,即便我们去告发你你也可以狡辩称我们是为了给母亲脱罪刻意诬陷你的,我们拿不出证据来证明是你逼死了绛雪,再有二夫人帮着开脱,你就可以逃脱了,你是这样想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