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许嫣人已经进了屋,也等不及听秋韵解释了,自去床边看许姝去了。
只见许姝红着脸躺在床上,手还没靠近便能感受到她皮肤上灼热的温度,还真是病了!
许嫣烦躁的皱眉,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病了?她可是都跟大皇子说好了,今天把人给送进去的,这病的半死不活的,可怎么往宫里送呀!
“二奶奶,要不要请个大夫?”秋韵偷觑了许姝一眼,昨儿明明还精精神神的一人,折腾得她够呛,怎么就突然病倒了呢?
“不请大夫难道任由她病死在这儿吗?”许嫣看了眼还愣着的秋韵,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快去!”
秋韵忙袖手去请大夫去了。
许嫣看着床上昏睡的许姝恨恨的叹了口气,这许姝必定是跟她八字不合,从前就屡屡跟她过不去,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利用许姝一回,既能叫她讨好了大皇子,又能报复了许姝,可是许姝却偏偏在这种时候病倒了,这叫她怎么跟大皇子那边交待!她可难得有机会进宫,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却许姝给浪费了!
秋韵被许嫣支去请大夫,可秋韵对这一带本就不熟悉,最后请了个游方大夫来,那大夫一进门就到处乱瞟,瞧着便不安分,许嫣怕他将在这儿看到的都嚷嚷出去,便让人放下帐子,悬丝诊脉,本就是一个游方大夫,医术平庸,哪会悬丝诊脉,胡乱探了一通,又听了秋韵的描述,便开了一副退热的方子了事!
只是药煎好了却怎么也喂不进许姝的嘴里去,一碗药几乎全部顺着许姝的嘴角流到衣襟上去了,许嫣看了越发生气,可是却又怕许姝真的病死了,那才真是没法儿跟大皇子交待了!
看许姝这样子今天决计是好不了了,可宫里还等着消息呢,她只能亲自去向大皇子解释了,想着大皇子的喜怒无常,许嫣的神情越发深沉,转头吩咐秋韵,“你好好照料着,我先回去!”
秋韵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出了一通气,终于开了厢房的门,一进门却发现不见许姝的身影,顿时呆住了,慌忙满屋子里找许姝的人,可是把屋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许姝,顿时吓得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人不见了,二奶奶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想着许嫣折磨人的手段,秋韵浑身都哆嗦起来,疯了一样的捶着地嚎啕大哭,二奶奶让她看住那个瞎子的,可是现在那个瞎子不见了,二奶奶会要了她的命的,她不能再留在这儿了!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秋韵跌跌撞撞的往院子里跑去,跑到门口突然好像看到了一个什么身影,忙往回一看,就看到许姝正躺在花藤架下的躺椅上悠哉悠哉的打着盹呢!
秋韵脸上的眼泪就那么停住了,她的命保住了,她不用逃了!秋韵大为松了口气,转瞬却怒不可遏,许姝这是在把她当猴耍呢!
秋韵怒气冲冲的往花藤架子下冲去找许姝算账,却因为走的太急了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秋韵摔倒的动静惊动了许姝,许姝半仰起身子怜惜道,“走路怎么也不小心一点儿呢?我一个瞎子都没摔过呢,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睛!”
秋韵爬起来摸了摸磕在地上的膝盖,只觉得钻心的疼,一定磕破了皮了,秋韵一瘸一拐的走到花架子下扶着柱子,恶狠狠的盯着许姝,“你是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呀!”
“怎么可能!门明明被我锁起来了!”秋韵清楚的记得,她刚刚开门的时候门锁是锁的好好的。
“门是锁了,窗可没锁!”许姝复又躺下了,嬉笑的看着秋韵。
秋韵一梗,她倒是没有想到还有窗子,正经的大家闺秀谁会做出翻窗子的举动,也不能怪她想不到了,便嗤笑道,“亏你跟二奶奶同出一门,行事却没半分体统规矩!”
“我一个瞎子,如今还是个‘死人’,你跟我说这些只是白费口舌而已!”许姝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夜深了,我该去睡了,不过你得把门窗都锁严实了,不然小心我半夜会逃走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