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后来呢?”从小长在富贵堆里的宋文才已经想象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后来晁刺史从暴怒中清醒,意欲掩盖屠杀无辜百姓的事实,为了以防万一,还做了两手准备,先是将东山村的百姓的尸体搬到数十里之外的地方,将现场伪装成剿匪,把村民的人头充作剿匪的数量写了折子上报,另一面将东山村放火焚村,谎称是发生了瘟疫,村子里的人都病死了,为了防止疫情扩散,所以焚村!”
晁刺史的心狠手辣实在是将宋文才震惊的魂不附体了,没想到他不仅坑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事后还能利用这些无辜惨死的人为自己邀功,此等心机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那父亲你呢?”宋鸿与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共事,让宋文才很难在用以前那样的心境去看待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我”宋鸿满是悔恨,可是却也充满了无力,“我当时无权无势有什么能力跟一州之长抗衡?除了听命于他,我还能做什么?”
“所以父亲就跟晁刺史同流合污了?”宋文才看向宋鸿,眼里除了震惊,心痛,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我别无选择”似乎强调自己的无能为力能让宋鸿的内心得到片刻的平静和喘息。
“借口!”宋文才冷冷的打破了,“父亲是从抚州开始平步青云的,分明是舍不得晁刺史给你带来的荣华富贵,那一村子枉死的百姓又算的了什么?甚至为了你的升官发财,还可以牺牲更多无辜的人!”
宋鸿没有反驳,很久之前的他确实是无能为力,可是当后来他有那个能力的时候却已经不在乎那些了,站在权利的上游,他体会到了从未体验过的快感,除了午夜梦回那血淋淋的梦还在提醒着他曾经发生过的事实,他都快要忘了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累累白骨了,直到晁刺史突然自缢身亡,他才记起曾经有那么一群无辜的人惨死在他面前。
“你究竟知道了多少?”宋鸿试探着问道。
宋文才冷笑一声,“都到了这种时候了父亲还不打算说实话?就非要儿子等到人头落地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何而死的吗?”
“还不一定就到了那一步!”宋鸿说的很没有底气,显然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话,他都不信,宋文才又怎么会相信呢?
“父亲究竟还要瞒到什么时候?还幻想着能瞒住所有人吗?瞒不住的,父亲!”宋文才苦苦哀求,“连许姝都知道了,您还指望能瞒住谁?”
宋鸿一惊,“她跟你说了什么?”这种时候他已经顾不上追问儿子是什么时候见过许姝了。
宋文才摇头,“她什么也没跟我说!她让我来问父亲您!”
“她不愿意帮宋家原来是因为这个!”宋鸿恍然大悟,两次谎言都没能瞒过许姝,许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很多。
“她说她帮不了!”宋文才对许姝的话深信不疑。
宋鸿苦笑着摇头,“她拒绝的那么果断,我就该想到的,她不是帮不了,而是不愿意帮,罢了!也是我罪有应得!”
这话跟许姝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宋文才咬牙跪下道,“若是父亲能告知儿子全部真相,儿子就去求她,求她帮宋家这一回!”
“你还是死心吧!”宋鸿摆摆手,“没用了,来不及了,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