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法之地,岂容他人嗤笑。
毕安常悄悄的离开,去见了周无双。
周无双穿着喜袍,在院子里走来踱去,脚下丫鬟跪了一地,就连平日里最得宠的贴身丫鬟,此时也乖乖的跪在地上,委屈的抱着凤冠,正抽抽搭搭。
“你来干嘛?给我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县衙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只知道吃干饭的废猪。”
周无双很不满意,将所有的怒火全都发泄在前来的毕安常身上。
周无双不但遂了母亲的长相和脾性,就连婚姻大事也同母亲如出一辙,看上一贫如洗的穷酸书生,招为上门女婿。
虽然,江文才的家世,比上当年的周志成还是好上那么一点。
那也就是那么一点,聊胜于无的优势。
就连提出的三百两聘礼,还是东挪西凑。
想她一县令之女,堂堂的千金小姐,聘礼怎么也该是千两以上,她才要了区区三百两,还不是体谅江家的难处,为的就是能早日成亲,让她和江文才能够早日安定下来。
盼星星,盼月亮,盼到现在,两人终于要成亲了。
迎亲的队伍都到了府门前,准备拜堂成亲了,结果亲爹不见了。
现在的花轿还在府门前放着,江文才还在花轿里面待着呢。
江文才觉得委屈,周无双替江文才赶到委屈。
她将所有的委屈化为愤怒,一股脑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
“小姐,夫人准备惩罚府里那些偷奸耍滑的仆役,是动了大怒,还希望小姐去劝劝夫人……”
“劝什么劝?”毕安常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无双打断,“他们偷奸耍滑,就该乱棍打死,反正也是府里的贱奴,不值得一提。”
“是,小姐说的极是。”毕安常面不改色,不动声色的说道,“只不过,今天是小姐大喜的日子,要是见了血光,只怕大不吉利。若小姐觉得无所谓,那便无所谓吧。”
这句无所谓,多少有点威胁的意思。
不过这威胁,周无双却很受用。
她那么喜欢江文才,想和他白头到老,怎么能在他们大喜的日子,出现不吉利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