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寻这样问,晏池不慌不忙的替她倒了杯热茶,看着陆寻轻轻啜了一口,才道:“这不是寻寻你上次说的吗?”
这是承认了。
陆寻于是很有些无语。
好在,那乔天佑本也不是什么好人,让他断了腿在床上躺几个月还能少让几个良家女子受害,因而陆寻心里倒也没有任何的愧疚。
“三哥……”她冲着晏池无奈地道,“我那日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这次是乔天佑倒没什么,若是下次换了其他人,难不成我一句玩笑话,三哥也要去犯险啊?”
京城乃是天子脚下,到处都是皇亲国戚高官权贵,就是晏池再如何厉害,总有得罪不起的人,若是真的因为自己而让晏池得罪了什么不好得罪的人,陆寻心里亦会不安的。
听陆寻这样一说,晏池眉眼之间顿时便柔和了起来。
好一会儿,陆寻才听到他那略显低沉的声音:“……寻寻,你的话,我总是都放在心上的。”
陆寻的一颗心都为之一颤。
她与晏池做了两世的兄妹,晏池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向来都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但这一次,却是不同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陆寻的耳根又微微有些发热。
她张了张嘴,想要与晏池说些什么,但最后到底什么也没说,而是猛地站起身。
这书房陆寻这几年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以往她都能怡然自得的在这里呆着,但现在她却突然觉得这小小的空间变得逼仄起来,隐隐竟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她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道:“三哥,我……我先回去了。”
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书房门口,陆寻却意外的发现,章氏这时正站在外面,看样子不是刚刚到的,也不知道先前陆寻和晏池的谈话她有没有听到。
陆寻也没有多想。
大概……
二伯母是寻三哥有什么要事吧,她想。
卫氏简直一点也没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原本她虽然听说过乔天佑的名字,对这个人的行事荒唐也颇有微词,但毕竟那只是个不相干的外人,别的什么情绪也是半点没有的。
但偏偏,乔氏非得提了这么一茬儿,叫卫氏如何能对乔天佑有任何好感?
对于她来说,陆寻就是她的掌上明珠,哪怕只是名字与乔天佑放在一起,都让她有些无法容忍,更何况乔氏提的还是陆寻和乔天佑的亲事了。
因此,如今听到乔天佑又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打断了两条腿,卫氏才会如此高兴。
陆寻见卫氏如此,忍不住掩唇笑了笑。
她从来都没将乔天佑这个人放在心上,因为她再肯定不过,自己绝对不会真的与这个人扯上关系的,因而这时听到乔天佑倒霉的消息,也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不过……
陆寻同时又莫名的觉得乔天佑腿被打断了,这个说法有些让她觉得耳熟。
在哪里听过呢?
这样一想,她顿时心里便是一惊。
就是上次从刘府回来的时候,晏池特意让了砚台在二门上等她,那次与晏池见面,陆寻记得自己还曾开玩笑般的说过,乔天佑这样的人就该再被人打断了腿才好。
当时,晏池是如何说的来着?
他说的是:“好,就听寻寻的。”
陆寻当时一直没明白晏池这是什么意思,后来也没有深想,但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晏池所说的听她的,竟然是指的这个?
她于是忍不住抚额。
陆寻一点也不怀疑晏池能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将乔天佑打一顿,乔天佑只不过是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纨绔子弟而已,而晏池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手底下的能人可是不少,不过是收拾乔天佑一顿,这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陆寻不知道晏池为何要这样做。
她那日也只不过是开个玩笑随口一说而已。
乔氏虽然提了想要说和她和乔天佑,但谁都知道卫氏是绝对不可能松口的,既然如此,陆寻当然不必要将乔天佑这个人放在心上,甚至半点都不曾为了这件事而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