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滢也是不想留在刘府,让乔氏分派着她给交好的几家送请柬,这才会借口回娘家避开了,顺便也将给陆家的请柬送来。
好不容易回一趟娘家,又见着娘家姐妹,陆滢也不乐意一直说起关于乔氏的事,因而话锋一转,说起了陆寻的亲事。
“三妹妹,听说三婶最近在忙着你的亲事,想来用不了多久,三妹妹的亲事也该有着落了……”说话的同时,陆滢还拿了丝帕掩唇笑,打趣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若是寻常的闺阁千金,被人拿了亲事来打趣,只怕就要羞得面红耳赤了。
但陆寻却不然。
前世她不仅嫁过人,而且还在程家生活了十几年,如今又哪里会因为陆滢的这点打趣就不好意思?
大大方方的任由陆滢打量,陆寻也笑道:“大姐姐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没影儿的事呢!”
见着她这副不羞不臊的模样,陆滢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三妹妹你现在倒是大方,我就想看看,等到出嫁那一天了,你是不是还能保持现在这样的淡然……”
两人于是笑成一团。
说到婚事,陆滢又道:“对了,这次婆婆办寿宴,还特地点明了让各家的夫人将自家适龄的晚辈带着一起来呢,到时候想来会十分热闹,说不定三婶就能寻着一个再满意不过的女婿呢?”
乔氏近来倒是想要过那媒人的瘾,就比如这次。
陆寻见陆滢怎么都绕不过她的亲事这件事,干脆就道:“大姐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咱们女儿家的终身大事,那不向来是听从父母之命吗,母亲总不会害我的,到时候母亲相中了谁,我就嫁谁呗!”
半点没有少女提到亲事时的娇羞,更没有对将来生活的向往。
陆滢见了有些淡淡的惊讶,但到底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在梨香院里呆了半个下午,眼见外面的日头不那么毒了,陆滢这才起身离开,临走之前还约好了等乔氏生辰那日再见。
说起陆滢要来寻陆寻,秋月又笑道:“……少夫人还生恐来得突然,三姑娘会不欢迎呢……”
这自然是玩笑话了。
陆寻笑着摇了摇头,“许久不见,秋月姐姐倒也喜欢打趣人了。”
秋月又连连向陆寻讨饶,与陆寻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又回去向陆滢复命去了。
虽然陆滢要用了午膳才会过来,但陆寻这就已经开始让院子里的丫鬟们备好陆滢往日惯常喜欢的茶水点心等了。
用过午膳,陆寻才在院子里走动了几圈,陆滢果然就领着秋月来了梨香院。
陆滢今年正好二十岁,出嫁之后日子又过得还算平顺,如今看来面色红润,眼中有神,气色倒是比陆寻上次见着她时还要好了几分。
由此可见,这段时间陆滢在婆家没有受什么委屈。
“大姐姐来了。”陆寻迎上去,又亲自将陆滢引着进了屋。
正是一年里最热的六月天,陆滢在外面走动了这一会儿,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这时进了屋,先就极为舒坦的叹了一声。
然后才将陆寻细细打量了一番,笑着道:“多日不见,三妹妹倒是出落得又水灵些了。”
这语气,倒不像是姐妹之间说话,反倒像是个长辈了。
陆寻闻言拿了帕子掩唇,打趣道:“大姐姐,你如今果然也不愧是做了母亲的人,说起话来与从前就是不一样了……”
陆滢想起因天热被她留在了刘府的文哥儿,眉宇之间尽是满足。
姐妹俩先是说了些闲话,陆寻到底没忍住,问起了上次乔氏意图将文哥儿抱到身边养的事,哪怕知道陆滢没让乔氏得逞,但其中的过程到底是不清楚不是。
陆滢也没有瞒着。
“我那婆婆啊……”她说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冷色,“虽然掌了那么多年的家,但大抵是因为没受过什么挫折,有时候倒是有些天真得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