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一颗一颗地落在棋盘上,黑白相间,像一幅画。
许弈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伴随着观棋者的惊叹一声比一声兴奋,一声比一声响亮,恍然大悟的叹息声渐渐增多,他双眼紧盯着棋盘,举止变得仓促,目光愈加狼狈,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一颗接着一颗流淌下来。
沈润唇含浅笑,白子落盘,忽然抬眸望向许弈,淡声问:
“可要认输?”
明眼人都看得出许弈的棋子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许弈不答,垂着头,继续落子。
沈润淡淡一笑。
最终,许弈到了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的境地,手指在棋盒里抓了半晌,无力地垂下,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冯珊儿脸色刷白,不敢相信表哥居然输了,她呆了一呆,望向许弈,对方灰败的脸色让她担忧,她掏出帕子去擦他额角的汗,手却被许弈用力推开。她缩回手,委屈得红了眼圈。
沈润莞尔,赢了棋局,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骄矜,仿佛胜利本就是属于他的,这份只属于胜者的从容可比赢了就眉飞色舞的青年更吸引人,原本因许弈的自傲芳心澎湃的少女们此刻望向沈润时,眼里闪烁的星光比一整条银河还要明亮。
旁观中的晨光颇感无语。
“你输了。”沈润含着笑对许弈说。
许弈垂着头,脸色惨白,正当沈润以为他想耍赖时,许弈蓦地站起身,动作之大惊了旁人一跳,他低着脑袋走到晨光面前,猛然跪下,也不拖泥带水,利落地对着晨光磕了三个头。冯珊儿见他如此,眼圈更红,大步走过来,与许弈并肩跪下,绷着脸给晨光磕了三个头。
“是我们错了,请夫人见谅!”冯珊儿的举动让许弈微愕,他继续履行了赌约,僵着嗓子对晨光请罪。
他愿赌服输!
晨光本来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没什么意思,现在见他们爽快地履行了赌约,竟没耍赖,忽然起了兴味,上下打量着二人,觉得这两人还挺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