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新得了几块成色极好的宝石,想起库房里还有一袋珠子,就让宜城的工匠全用了。陛下好久没做新首饰了,从前的那些样式古旧,已经配不上陛下了,宜城里有个王友全,是做头面的巧匠,陛下应该听说过,他从前是专为苍丘的太后、皇后做首饰的,我让他做了几套头面,剩下的还在做,这是最先做出来的,我看着,觉得很衬陛下,陛下可喜欢?”
沈润的脸色更难看,晨光过去很穷,她能拿得出手的首饰头面多来自箬安皇宫,也有私底下他送给她的,还有嫦曦四处搜罗来的,嫦曦那句“样式太旧”肯定不是说自己送的那些,这一语双关明摆着是在骂他,说他“太旧”,无耻之徒!
“真花哨!”晨光对着那支步摇笑道。
沈润的心情好了些,瞥向她手里的步摇,在心中附和,花里胡哨,确实难看!
“只有最华丽的饰物才配得上陛下的尊贵。”嫦曦深深地望着晨光,含着笑,柔声说。
坐在一旁的沈润都想翻白眼了,这厮的甜言听得他想吐。
晨光微微一笑,将步摇放回匣子,淡道:“回宫再戴吧。”
这么华丽的首饰确实不适合她现在素淡的妆扮,嫦曦将匣子收回袖中,说:
“那我先替陛下收着。”
晨光点了一下头。
嫦曦笑望着她。
他的眼里有思念消去后的满足,以及满满的欢喜,只有注视着她时,他的眼中才会燃起光亮,这些就连沈润这个旁观者都看得出来,他的情感并非炽烈如火,而是浓得化不开,密得消不掉,就像是那湛蓝的苍穹,永远存在着。
他看她的眼神让沈润极为讨厌,可沈润又不能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只能自我安慰地往好的方面去想,他俩要是真有什么,就轮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