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心情,心情好了也不是不能装装样子,心情不好还装什么?我嗜杀敢抢这天下还有人不知道么?”
她好像很骄傲的样子。
沈润哑了口,过了一会儿,谆谆劝告:“能装还是要装一装,不管怎么说,‘明君’比‘暴君’好听。”
又来了,晨光觑眼看着他:“你知道么,其实我和你的想法正相反,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暴君’比‘明君’更好听。”
沈润哑口无言,讪笑着,建议道:“不妨再观察一下,让苍丘的商族主动献上忠心不是更好么,实在不行咱们再抢。”
晨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次日清晨,沈润起身时晨光还没起,他怕吵醒她,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简单梳洗,吃过早饭,欲动身前往州衙门。临走前他交代古战,再去挑两个丫鬟来,这回不仅要寡言的,还要胆子大的,并特地让他叮嘱新丫鬟,只要陛下没说“杀”,她们就不会死,不要动不动就哭着求饶。
古战乍一听,觉得这叮嘱有点好笑,可想起陛下那个脾气,就不觉得好笑了,不仅不好笑,还有点脊背发凉,老老实实地应了,并保证一定会保护好陛下。
沈润瞅了他一眼,虽说下了保护令,可真遇上能够威胁到晨儿安全的事,就古战这身手,顶多被晨儿扔出去当个人形盾牌。
殿下眼里突然流露出的同情让古战一头雾水,同时又有点不寒而栗。
沈润在古战的肩头拍了一下,出门乘上马车,前往州衙门。他坐在马车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提醒郑家一句,虽然他没猜到原因,可昨晚上他感觉晨儿已经开始对郑家不耐烦了,晨儿不在意的名声,他还是该帮她维护一下,郑家也该意识到不要把自己的家族往泥沼里推。
他掀开马车帘子,对走在窗下的周泉道:“你去一趟常家,找郑吉,传我的话,就说陛下东征西战,见多了心怀鬼胎的人,没有看不透的,陛下近日心情不豫,最厌费心之事,别说一个家族,就算是一个国,陛下想消灭,就能消灭。”
周泉听这话直觉十分严重,心底窜起了寒意,肃声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