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润忙跟上她。
海神镇是小镇,许多人家点不起灯,自然比不上城市里的灯火通明。县衙内的灯很少,今夜的月光也不亮,晨光和沈润几乎是走在黑暗里,沈润完全看不清,只能听着声音跟着晨光走。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不单是行人看不见他们,县衙中灯火最通明处应该就是朱县令们要去的地方,县衙不大,建筑也矮,晨光循着灯光找过去,稳稳地落在朱县令会客厅的屋顶上,把屋瓦掀开时,朱县令刚领着那位圣使大人进门。
圣使大人进了屋子,被烛光一照,晨光更确定了这是一个年轻男人,同时也感受到了他和随行的四名男子身上涌动的不同寻常的玄力,这股阴邪的玄力似曾相识。圣使大人在上位坐下,鬼脸面具在灯火下越发狰狞,朱县令仍在溜须拍马:
“圣使大人驾临,寒舍蓬荜生辉!”
圣使大人瞥了他一眼,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懒洋洋地问“老神仙”:“高旺,你上一回说的做法事,还没筹办好?不是说包本大人满意吗?”
他说话的声音真奇怪,像一只鸭子被踩住了脖子,听得晨光浑身别扭,原来那“老神仙”的名字叫“高旺”。
不知是被圣使大人的嗓音麻的还是被圣使大人吓住了,高旺打了个哆嗦,赔着笑脸道:
“圣使大人恕罪,小人前几日尝试作法,被妖灵反噬,受了伤,这时候再做法事,只会激起邪灵的狂性,让它们更猖狂,待小人伤愈,一定给大人做一场让大人看了满意的法事。”
圣使大人不太信他的话,撩起眼皮斜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
“伤了?你这模样可不像是伤了。”
高旺心里一急,额角开始冒汗:“大人明鉴,小人确实伤了!是真伤了!小人不敢扯谎!”
“伤哪儿了?给本大人瞧瞧!”圣使大人目露兴味。
高旺没想到他会刨根问底,一张老脸涨红,实在说不出口,圣使大人见状,冷笑了一声:
“没筹备好就说没筹备好,敢扯谎糊弄本大人!”
高旺冷汗淋漓,急得双手乱摆:“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是真伤了,不信大人请看!”他手忙脚乱地解开裤带,露出被纱布缠裹的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