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八望着她的手,忽然落下泪来,连她自己都被扑簌掉落的眼泪惊了一下,慌忙别过头去用帕子擦。他们这些人是不会因为同类死亡掉泪的,他们对待死亡习以为常,以泪祭奠不适合他们,司八对于泪水自己掉下来这件事十分惊讶,脑袋里更是乱成一团麻。
晨光看了她一眼,淡声吩咐道:“司浅,派人将他二人送回箬安,司十极喜欢云龙湖,让嫦曦在云龙湖附近选一处风水宝地,合葬吧。”
“合葬?”这样同归于尽的死法真的适合合葬么?
晨光望着棺椁里司十沉静的睡颜,弯着唇角,确定地道:“合葬。”
“陛下,苍丘军撤退前,晏樱命人带走了张哲将军的棺椁,他给陛下留了一封信,说要用张哲将军换回流砂。”司浅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被箭头钉穿的信纸,走上前交给晨光。
晨光接过来,冷漠地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极简单,就是让她拿流砂换张哲,她冷冷一笑,将信纸攥在掌心里,攥成了一团。
......
“什么?”沈润手里的墨笔一歪,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满眼惊诧。
“是军里的人说的,流砂杀了司十,司十在流砂抱着她时用手臂穿透了流砂,两个人同归于尽了......”付礼在转述时都觉得肉疼,司八没告诉他太多,他只知道司十和流砂过去是恋人,曾经的恋人得了这样一个结局,太惨烈了,付礼想,忍不住摇了摇头。
“陛下可知道?”沈润问。
“知道,陛下已经过去了。”付礼回答。
“你怎么不早说?!”沈润沉下脸,扔了笔往外走。
付礼急忙跟上他,匆匆说道:“殿下,还有一事,晏樱撤军前带走了张哲将军的棺椁,说是让陛下拿流砂去换。”
沈润停住脚步,脸色越发难看,他思索了片刻,向后院走去。
然而晨光已经离开冰室了,沈润绕了一圈才在房里找到她。沐寒亦在房中,晨光歪在软榻上,手里抱着一只木匣,木匣里装着五颜六色各式花样的络子。沐寒见沈润进来,默默地施了一礼。晨光看了沈润一眼,含着笑对沐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