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拢紧。
司十停止了大笑,转身,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流砂站着,对着她那张浓妆艳抹的假脸看了一会儿:“怎么还不把脸洗掉?”
“不是挺美的么。”司十摸了摸脸,笑说,“听说这张脸的主人迷上你了。”
流砂没有搭腔,这个话题完全没有继续的必要,他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沉默着,一直到她快吃完了,他才开口问:
“凤主派你来的?”
“不是。”她放下筷子,倒了一杯茶喝。陛下不喜饮茶,她却觉得这东西还挺好喝的。
“那你为什么来?”
司十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他明知故问:“你说呢?”她笑容灿烂,没有一丝阴霾,却掀起了一股无形的寒意,吹进了流砂的骨头缝里。
莫名的,流砂呼吸一窒,他从她的脸上移开目光,顿了顿,问:“你可知我为何要把你藏在这里?”
司十蛾眉微挑,笑盈盈道:“就算你把我关进刑室也没用啊,这世上有哪间刑室比得上圣子山?”
流砂不是这个意思,他对她也确实没辙,能在圣子山里活下来的女人,说得难听些,她们比这世间最恶的鬼还要可怕,别看她们的外表人畜无害。
“阿十......”他无奈地叹了声。
司十噙着笑,看着他,一双天生的桃花目,缱绻缠绵。
流砂似被她的眼眸烫了一下,眼神缩了有一瞬,移向别处,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当初我为什么要留在摄政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