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看了他一眼,笑笑,这老头子如今也会说奉承的话了。
“舒元凯呢?”她一边往军营里走,一边问。
“人正跪在里边等候陛下发落。”张哲跟在她身后,道。
“可是个人才?”晨光问。
张哲知道自己的一句回答可能会左右舒元凯的生死,陛下惜才,就算舒元凯是苍丘国摄政王的人,假如那真是个人才,即使陛下和舒元凯的主人曾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陛下也有可能会考虑将其留下为凤冥国效力。
张哲亦是个爱惜人才的人,他本身就是降将,不会对在战场上投降的将领产生鄙视,他亦想多为陛下收拢人才,他知道凤冥国缺将领,将来还有一个赤阳国,此时凤冥国需要尽可能多地积累人才。
只是舒元凯这个人......
他皱了一下眉,瓮声回答:
“陛下,要说是不是人才,这舒元凯的确是个人才,他善于用兵,也会治兵,在他的治理下,这帮将士皆骁勇善战,即使知道要败了也不退缩。这场潜水夜袭在臣来之前以为十拿九稳,结果舒元凯不仅没有兵败如山倒,反而带着兵与臣的人周旋了许久,只差一点就突围了,可见他还是有些能耐的。只是此人......邪佞狂妄,据臣了解,他驯服将士的方法全靠虐杀,将士们服从他的原因并不是敬佩,而是恐惧......”
说到这里,他声音转小,因为,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说舒元凯,这话明明是在说陛下,陛下最初驯服大臣时使用的方法也不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她靠的是虐杀,若是陛下以为他是在影射她......
张哲偷瞧了晨光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没有任何不高兴,顿了顿,续说:“这场仗打到最后,舒元凯知道自己要败了,突然发了疯,把周围护着他的心腹全杀了,用他的话说宁可全员殉国,也不留一个俘虏......”虽然最后他自己成了俘虏。
在张哲看来,舒元凯这个人嗜杀,手段狠戾,不看别的,单看行事作风倒是与陛下有几分相似,张哲虽然能对晨光讲述舒元凯的才能,那是他对陛下忠诚,但是他打从心底里不愿意陛下留下舒元凯,他担心舒元凯的邪佞会重新激活陛下心中的嗜杀,陛下的名声刚比从前好些,可不能让她再回去。
他想了半天,终究是个直率的人,婉转的措辞没想出来,只得硬着头皮下了结论:“陛下,此人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