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润陪着她一块发愣,自从他和她在一块,近朱者赤,他发愣的次数与日俱增,这个时候突然听她叹了口气,回过神来,轻笑出声。
晨光看了他一眼。
沈润问:“你在为晋阳王的事心里不痛快?”
“这件事我做了三手准备,一是让恒王府动手嫁祸给晋阳王府,二是让晋阳王自己动手,不用嫁祸也能破掉清河王和晏樱结盟,三是我的人动手嫁祸给晋阳王府......”
沈润一连听了三句“嫁祸”,不由得想她果然擅长“嫁祸”,那晋阳王连着被惦记了三次也够惨的,该不会是她一直记恨着许多年前晋阳王骂过她的事?以她那锱铢必报的性子,沈润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恒王府阳奉阴违也不算意外,恒王妃娘家胆小如鼠,她本人瞻前顾后。晋阳王那边因为晏樱的主动联络,计划之前我就已经被踢出局了。原想着自己的人能稳妥些,结果也没有稳妥,被看透了,全军覆没......”她歪在床上,声音懒懒的,凉凉的,她的情绪有些坏。
她那句“被看透了”落入沈润耳中,让他有种心口突然堵了一下的感觉,笑容也淡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晏樱预料到了你要做什么,先下手为强?”
晨光冷笑道:“若不是他有准备,我的人不可能全员覆没,他两家通吃,还能围杀我的人,必是事前猜到了我要做什么。这一回如此,上一回也是如此,在前往古墓之前我以为是我套住了他,结果是他套住了我,若不是我运气好,他已经赢了。”
沈润心中不悦,这一次的事详情不知他不好猜测,但是凤临大帝陵墓那件事,确实是晏樱下套她上钩了,唇角扬着的弧度微僵:
“他就这么了解你?”
他努力稳定着音调,听起来却仍不阴不阳的,仿佛能榨出几斤醋来。
晨光看了他一眼:“从前不觉得,这两次确实被他看穿了。”
“你很在意他看穿了你?”沈润眉目平平地问,他问的是情感上的“在意”。
晨光沉着声线肃声回答:“我和他的这场战,‘了解’是能左右输赢的因素之一,若我了解他更多,他必败。若意外的他了解我更多,我可能会输。”她回答的是能够左右局势的“在意”,那份冷淡的态度完美地诠释了“杀伐果决”的无情。
沈润的心不太是滋味,默了片刻,噙着笑问:“若他了解你更多,你心里一点欢喜都没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