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好些?”
晨光知他担心,含着笑安慰:“只是没了力气,休息一下就好了。”
司浅凝着她,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看不出任何内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如何艰难地克制了冲动才没有伸出手去触碰她。同是陛下的心腹,他与嫦曦终是不同的,嫦曦可以仗着风流轻佻对她玩笑似的挑逗,他却做不出来,她是他的陛下,对她,他不会做出逾矩的行为。
“我有些累了。”晨光声气变弱。
“属下在这里守着陛下。”他的声线是天生的冷冽,他竭力柔和下来,对她说。
晨光点了一下头,已经闭上了眼睛。
司浅仍单膝跪在床前,他望着她,她似很快就入睡了,呼吸的节奏混乱,这让他皱起了眉。
他十分不安,过去她也会出现各种病症,但多数时候都表现为持续的发热或昏睡不醒。他听端木冽说过,发热或昏睡本身是一种抵抗,那是身体在与损害做出抗争时产生的反应,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发热过了,也不再嗜睡,这让他提心吊胆了很长时间。现在她突然入睡,却与从前嗜睡时的状态完全不同,他看不懂,他不知道这是在好转还是在向更恶劣发展。他无计可施,强烈的无措感甚至让他升起了恨意,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看着她被困在诅咒一般的痛苦里无法挣脱。
袭营的事早前已商定,沈润听完张哲的军报,以晨光睡下了为由让他自去处理,转身回到帐内,却见司浅正跪在晨光床边痴望着她的睡颜,瞬间有种火苗投进油锅里去的感觉,他的怒火噌地窜了上来。
他本来就看司浅不顺眼,这个人竟然不在乎他就在帐外如此深情地望着晨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觊觎他的女人,当他是死人吗?
司浅听他进来了便站起身,没有离开,沉默地立在晨光的床尾。
这让沈润愈加恼火。
他走过去,克制着火气,面沉如水,他掏出来他那身为皇族虚假的、优雅的良好教养,用自带高贵的平静语气对着司浅说:
“你出去吧,这里有我照顾她。”司浅、嫦曦的存在一个比一个糟心,可他不愿意用正房面对妾室的态度去对付这两个人,他是正房没错,可这两个算哪门子的妾室,看家狗还差不多!
太针锋相对,掉价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