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唤杨霖的黑皮男人愤愤地道:“张兄,你是不知道,我也是倒霉,从前我家道艰难,好不容易攒了点本钱想去南越国倒点新奇货回来贩卖,结果刚到了南越国,凤冥国打南越了,我那段日子在南越......唉!九死一生逃回龙熙国,心想外面乱,不适宜走太远,于是就想去边境做点皮货生意,刚到了边境,结果,凤冥国打龙熙国了......这两,好不容易过了点安稳日子,心想米行生意不错,把从前的生意出了,下了大本钱刚盘下一间米行,结果,凤冥国打苍丘国全国......张兄你说,还让不让人活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不是应该笑的事,毕竟对方很艰难,可晨光还是觉得想笑,小声咕哝:“杨霖兄,你不适合做买卖,还是回乡下种田吧。”
蒋青一个没忍住,噗地笑了,又忙憋回去。
“杨霖兄,小声些!”
杨霖不以为然,灌下一盅酒,涨红着脸,嗤了一声:“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我怕什么?再这样下去,我一家老小早晚要!张兄你说,凤冥国鸡蛋碰石头去打苍丘国,苍丘国就是再不如从前那也不是凤冥国可比的,一输了,苍丘国铁蹄入境,咱们啊,又得做一次奴!”
中人见他脸通红直翻白眼,心知他喝醉了,也制止不住,只能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少喝些吧,也不一定就会输,从前七国的时候凤冥国垫底,还不是先打北越后打南越再后来又攻下了龙熙国,凤冥国打下的这几个国家过去看哪一个不比凤冥国强大,依我说,陛下一定是觉得能打赢才会发兵苍丘国的。”
杨霖乜了他一眼:“能不能打赢先不说,凤冥国这几刚吃上饱饭,这时候倾举国之力去打苍丘国,以后怎么办,人活着要吃饭,可饭全拿去打仗了,剩下的人,不都要了?更何况和苍丘国打仗,背后还有一个赤阳国,也不知道赤阳国是哪一边的。”
“听说赤阳帝暴毙,赤阳国内正乱着。”
杨霖一愣:“你听谁说的?”
“你忘了,我妹夫家的亲戚是赤阳国的,说赤阳国内可能会有兵乱,虽不知他从哪听来的消息,但他是做买卖的,这种消息八成准。好像是还没打起来就收拾细软启程了,目前正在我妹夫家暂住着,听他说,和他一样的有不少,都是趁着还没彻底封锁边境时过来避难的。”
杨霖听了,半晌言语,过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乱了!乱了!这世道,真是半刻太平!”
“你听说了吗,江门镇那边,一伙暴徒在江门镇到处打砸。”
“啊,听说是因为死了一个小姑娘,县衙门又冤枉了一个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