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这回事,这乐阳公主也是大国公主出身,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男女有别,她居然不知道避嫌,登门来,指名说要见我。”
晨光圆溜溜的眼珠子灵活地转了两转,笑说:
“也不能怪她不顾礼数登门拜访,毕竟在那么凶险的情况下晏樱却只顾着抓人不管她的死活,就算是再明事理懂得忍耐的女子心里也凉透了,这时候突然有人把她救了,大悲之后大喜,就算是只熊救了她,她也会把对方当成英雄看待,更何况那个人是你。你现在虽然不如我刚认识你那会儿十七八岁风华正茂,可还是有几分看头的,‘英雄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心思单纯的姑娘最喜欢这些了。”
沈润额角的青筋狂跳:“我现在不如十七八岁风华正茂?你还真敢说!就算我真的老了,那也是你害的,就因为你,我一下子老了二十岁。还有‘熊’是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你夫君,你居然把我和‘熊’相提并论!”
晨光笑嘻嘻的,顿了顿,懒洋洋地道:“你可要防着点乐阳公主,年轻又心思单纯的姑娘,一旦有了执念就会飞蛾扑火,她扑火无所谓,凤冥国这边被火烧身就糟糕了。赤阳国的公主,苍丘国的侧妃,凤冥国可不能和她扯上关系。”
她说的义正言辞,条理有序,沈润听在耳里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舒服:
“你说了这么多,还不如说你‘吃醋’了,简单易懂又有效。”
晨光哧地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吃醋’?就算我照你说的那么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为什么?”沈润问。
“我倾国美貌天下无双,有哪个女人值得我对她吃醋,一听就是假话嘛!”晨光笑嘻嘻地说。
沈润被她的傲慢得意狠狠地噎了一下,望着她不可一世的样子,哑然。
是该说她太过自信呢,还是该说她没心没肺?
沈润不知道晨光正在见乐阳公主,他只是听人说晨光回来了,之后又去了正厅,他就跟了过来,原本是想将乐阳公主求见的事讲给她听,却不料居然在半路上遇见了他想说的正主儿。
乐阳公主偶遇沈润,慌忙地停住脚步,半垂下眼帘,待他走近之后,软声说:
“容王殿下,之前在鹿彰岛上的救命之恩乐阳无以为报,请受乐阳一拜!”说罢,对着沈润盈盈一礼。
沈润看着她,也没去扶她,淡淡地道:“乐阳公主客气了,我只是碰巧路过,恰巧而已,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认真说起来,他对乐阳公主的营救行动的确是碰巧,碰巧乐阳公主就在清平县主身旁,碰巧的是沈润的手比脑袋快一步,擅自捡起了乐阳。如果当时乐阳公主离得远一些,他真的不会上赶着去救,所以他也不想让对方记挂着恩情。原本就是他随手一做,对方真放在心上反而沉重。
“好生送乐阳公主出去。”沈润对乐阳公主说完就对司八嘱咐了一句,接着客气地冲乐阳公主颔首告别,动身离开了。
容王殿下冷淡、礼貌又疏离,仿佛是云端之人,即使刚刚那样近距离地接触,乐阳公主却觉得仿佛是假象,没有任何实感。
“乐阳公主,这边请。”司八的脸上挂着假笑,开口说道。
乐阳公主回过神来,不知怎么的,脸刷地就红了,觉得尴尬得厉害,冲着司八腼腆地笑笑,扶着春桃的手向驿馆大门走去。
……
沈润来到正厅时晨光正坐在里面喝暖呼呼的甜汤,他闻到了一股甜得发腻的味道,晨光却喝得津津有味,一脸的高兴。
“你去了英武王府,怎么样?”沈润坐在她身旁,笑着问。
“英武王府倒是没怎么样,清平县主却很严重,短短三日间跳了两次井,英武王妃都快哭断气了。”晨光咕嘟嘟地喝着甜汤,笑嘻嘻地说。
缺了一根手指,虽然不影响正常的生活,可本质上也是残废了,日后少不了各种流言蜚语嘲笑讽刺,清平县主之前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突然遭此横祸,也难怪会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