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樱轻快地笑了一声,问:“她睡了?”
沈润眸光微沉,对方询问他他的妻子是否已经睡下了,这样的询问孟浪又无礼。
“晏王爷,我听晨儿说过,你和她过去算是青梅竹马,可晨儿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对别人的妻子还请晏王爷自重,别做出令人误会的举动。”
晏樱看着沈润,扑哧笑了。
“你的妻子?”他用嘲弄的语气问,“你们成过亲了,还是你们睡过了?”
一语戳中沈润的痛处,沈润恼羞成怒,双拳在袍袖下逐渐捏紧,却又不愿意掉头离开好像败给他了似的,他冷笑了一声,怒道:
“晏王爷还想我把闺房之事一件一件说给你听不成?”
“只要你有的说,我乐意听。”晏樱懒洋洋地笑道。
“无耻!”沈润沉着脸怒斥。
晏樱哼笑了声,慢吞吞地晃动着摇椅,轻蔑地望着他:
“容王殿下,自你丢了江山后,你是打算将余生全部用在争夺女人的爱上么?”
沈润沉眸看他,冷笑着回道:“你是不用再争夺了,因为就算你丢了江山,她也不会回头再看你一眼。”
晏樱对他的讽刺不以为意,轻笑了一声,说:“有了江山还愁会没有美人?重权在握,再硬气的美人,早晚也会回心转意,主动投怀。”
“别自欺欺人了,她要的是江山,和她争抢就是她的敌人,她是不会给敌人情爱的,你把她和那种满脑子情爱受挫了就会哭着寻找靠山依偎的女人相提并论,你是在羞辱她。你以为你贬低她,看轻她,她就会被你迷惑,受你左右,顺从你的心愿变得软弱么?若你真这么想,我看你并不了解她,其实你们只是认得,并不熟悉吧?”
晏樱敛了笑,他望着沈润,先前还潋滟的双眸阴沉下来,沉如化不开的浓墨。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愤怒,可低气压已经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空气凝固住。他将手里的酒盅放在桌上,用力有些重,他冷声说:
“我十岁初见她,十七岁离开她,我和她朝夕相处整七年,我看着她长大,我陪她一块痛苦,这七年是就算你用七十年也无法替代的,什么都不懂的人是你,你是最没有资格与我争的一个,你以为你在她身边你就是了解她了么,别说笑话了,你只是她心血来潮抢来的一个玩具,玩腻了她就会把你丢掉。”
“他又没睡,我逗逗他嘛!”晨光不悦地噘起嘴唇。
“他睡了,是你把他闹醒了,你别再闹腾他了,当心他哭出病来。”沈润双手握着晨光的肩膀,将她抓到饭桌前,按着她坐下。
“小孩子才不会哭病,多哭哭才健康!”
“胡说八道,你又不是大夫!”
“你才胡说八道,你也不是大夫!”晨光理直气壮地反驳他。
沈润一夜没睡,大清早又被她的吵闹和孩子的哭声双重夹击,头疼得厉害,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火舞早上煮了粥,司十刚摆上餐桌,他也不用司十将鱼肉粥盛出来,自己动手盛了一碗放在晨光面前:
“你乖一点,快吃饭,昨天折腾了那么长时间你都不饿么?”
晨光看着放在面前的肉粥,凑近碗沿,吸了吸鼻子,嫌弃又哀怨地道:
“我不爱吃鱼肉粥!”
“殿下,鹿彰岛是小岛,岛上最好的就是鱼肉了,这些鱼都是现捞上来的,奴婢提前煮过,没有腥气,殿下将就着用些,等离岛后奴婢再给殿下做好吃的。”火舞柔声劝说。
晨光沮丧地扁着嘴唇,却还是乖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鱼肉粥。
沈润望着她眼底浓浓的青色,她看起来精神,实际上她的气色很差,原本她的体力可以靠睡眠修复,可是现在,她的睡眠时间居然越来越短,沈润这样想着,心跟着七上八下起来。
“你也不想吃鱼肉粥么?”晨光抬眼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
沈润回过神来,沉默地摇了摇头。
“你昨晚没睡么?”
“昨晚我和司八去了山顶神庙,将里面的东西都搜出来了。”
晨光刚睡醒脑袋发空,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山顶神庙的事是她吩咐的,点了一下头,仿佛对此没什么兴趣似的,没有追问,她慢吞吞地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