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青年闻言,大笑着啐了一口:“你小子,光棍打久了疯魔了吧,人家男人刚死,还有孝呢!”
“你才是想歪了,我就说说!”
青年又一次笑出声。
一行人在矮墙下边路过,向山的方向走去。
沈润和晏樱对视了一眼。
宜城周围村落伤寒病的幸存者……
刚刚那两个青年关于伤寒病的对话并没有在沈润和晏樱心里掀起波澜,如伤寒病这类传染病都是没发作之前像好人发作之后就变成传染源头了,在没有出现症状时根本无法诊断出来,为了将传染的源头彻底消灭不再传给更多的地方造成更大规模的传染,像这种严重的瘟疫到最后都会将当地的人全部扑杀,不管是好的还是已经染病的,因为无法判断看起来健康的人是不是已经被传染上了。
残忍没错,但只要是掌权者都会下达这样的命令,沈润和晏樱都是坐在权利上的,刚刚的那段对话并不会让沈润觉得晏樱的火烧令惨无人道令人发指,晏樱也不会因此对他统治下的百姓心生愧疚。
比起伤寒病,他们更疑惑鹿彰岛接收这些瘟疫区的潜逃者究竟是为什么,只是因为善心大发?这样单纯的理由也太奇怪了。
二人跟在前行的队伍后面,远远地尾随着。
他们发现那些人走到山下的一排木头房子前面停下,带头的两个青年对新上岛的二十来个人叮嘱一番,而后分男女分别进到两间房子里。在经过安置的混乱之后,木头房子里很和平地熄灯,领队的两个青年也回去睡觉了。
并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
这一次,不仅晏樱眉目深沉,就连沈润亦蹙起眉,他二人没有一个是单纯美好的人,他们自然不相信会有单纯美好。有钱人买下一座岛专门收留无家可归之人不求回报,唯一能说通的只有这个有钱人的脑子坏掉了。
“这座岛的主人你可听说过?”沈润沉吟了片刻,问晏樱道。
“因为未曾听过我才来的。”
“难道苍丘国在买卖土地时都不用到衙门存案?”
“存案了,买下这座岛的是零城的一个富商,那富商的确姓高,然而那个富商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是你!”沈润凝眉。
“怎么是你?”惊讶又不悦的语气,略感觉熟悉的嗓音,那是极撩人的男声。
沈润眉目阴沉。
他不会把敌意表现在脸上,那样会让他逊一筹,但是他的心里现在充满了敌意。
昆仑紫瓜!
“我约的可不是你。”“昆仑紫瓜”说。
沈润冷哼了一声。
冤家路窄!
他还以为晨光拒绝了这个人就不会来鹿彰岛了,他认为之前这个人邀晨光来鹿彰岛,并不是为了探鹿彰岛的底细,只是这个人对晨光居心不良罢了。
沈润心中的“昆仑紫瓜”、晏樱正凉凉地看着他,用皮笑肉不笑的语气说:
“你来鹿彰岛,该不会……哦,我知道了,那天你偷听了我和小猫儿的谈话对吧?你是来跟踪她的?真低劣!”
低劣?
沈润怒从肝起。
这人当着他的面使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去称呼他的妻子,还不讳言曾约过他的妻子私下见面,像这种厚颜无耻的男人就应该被浸猪笼!
沈润冷笑了一声:“那皇宫花园又不是只能站你一人,我光明正大地听,你未发现是你不够敏锐,现在倒来说我‘低劣’?一早就被抛弃了,现在却开始费尽心机死缠烂打,这样的人才低劣,不止低劣,还令人作呕!”
晏樱微弯的唇角瞬间凝固,与阴鸷一齐迸发出来的还有翻涌的玄气。
沈润目露轻蔑,沉厚的压迫力如潮水一般向他涌去。
原本暴烈的北风紧跟着变得更加狂烈。
就在怒焰汹涌一触即发的时候,远处传来很多脚步声,二人微怔,同时收敛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