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秀坊……
沈润哭笑不得,又有些尴尬,他问:“你知道玉秀坊是什么地方?”
“宜城的花街。今晚是熙春园清欢姑娘的折花之夜,戌时整清欢姑娘会在玉秀坊由东走到西,价高者得。熙春园的姑娘个个貌美,这一次的折花之夜玉秀坊中一定有很多人,很热闹的,你去吧,我扮成你的丫鬟。”
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让沈润哑然,他啼笑皆非地问:“你知道玉秀坊是什么地方,折花之夜又是做什么的,这些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花街,然后小花魁要拍卖初夜么。”晨光一脸不以为然地回答。
她还真知道。
“你要和我去花街?”沈润用确认的语气询问,他总觉得一定是自己理解错了她的意思。
“难道你想自己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人一块去游览花街?”这番问题很严肃,不能回答错误,一旦回答错误,他的处境就会变得糟糕。
“是啊。“晨光给予肯定的回答,她大概有点不耐烦,好像是在怀疑他的理解能力出现了问题。
沈润:“……”
妻子要求丈夫和她一块去花街看花魁拍卖初夜,这已经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这是世界要毁灭了。
难道这是新型的套问手段?
套问背后难道另有酷刑吗?
……
直到夜幕降临沈润也没想出来她到底想干什么,在她的一番催促下,他满脸疑问地和她上了马车,向玉秀坊去。
晨光和司十穿了一身水红色的长裙,做富人家侍女的打扮,乌油油的长发梳了双鬟髻,上面绑着珍珠红色的发带,脚上一双精致的绣花鞋,薄纱覆面,沈润对晨光新鲜的打扮感觉到新奇,几次想去摸她的双鬟髻,都被她打开了。
沈润被打开了几次,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在她第一次隔着面纱用轻软的嗓音唤他“公子”时,他心肝一颤,突然有了一点小兴奋,他开始心猿意马。
摄政王府。
乐阳公主坐在妆台前,让侍女春桃为她卸去妆容,她怔怔地盯着镜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春桃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垂下眼帘,一面轻柔地为乐阳公主卸妆,一面低声道:
“公主,今日凤冥国的那位凤主殿下,总觉得……”
乐阳公主回过神来,抿着嘴唇问:“什么?”
“听府里的人说,摄政王与凤冥国的凤主……交情匪浅。”
乐阳公主听出了她在说“交情匪浅”时“交情”那两个字并不是友情的意思,乐阳公主没有说话。凤冥国的凤主殿下,美丽,却不仅有美丽,受人瞩目是理所当然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摄政王出府了?”
“是,奴婢打听着,回府没一会儿摄政王就出去了。”春桃回答,她望着自家公主妆容下美丽却略显憔悴的脸,心疼,又有些心焦,“公主,恕奴婢多嘴,公主来到宜城也有不少时日了,公主和摄政王已经是夫妻,就算摄政王不肯来,公主主动前去也不算错了规矩……”
“春桃,”在她话音未落时,乐阳公主已经开口,“你太多嘴了。”
春桃浑身一凛,跪下来,轻声道:“奴婢该死,公主恕罪!”
“摄政王是自己出府的?”
“是和晏管家一起。”春桃低声回答。
乐阳公主怔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
凤冥国驿馆。
午后。
沈润正坐在房里研究一幅苍丘国的古董画,晨光从外面走进来,跟在她身后的火舞、司八、司十怀里均抱着小山似的锦盒,个个喜气洋洋的。
“买了这么多?”沈润放下画轴,笑问,三国会还没开始,晨光呆在驿馆里闲着没事做,一大早就跑出去购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