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润心想她八成是会错意想歪了,不由得笑出声来。
火舞退下之后带上了门。
添香殿里只剩下晨光和沈润两个人。
晨光的眼睛因为烛光亮亮的,她好奇地打量着添香殿的装饰,口里说:
“这里我从没来过呢。”
“平常空闲时你该多走走,别总是呆在凤凰宫里,你都住进来多久了,除了凤凰宫和嘉德殿你还认得哪里?”沈润提起珐琅壶,斟了一杯在她的瓷盅里。
“到处走很费力气的。”晨光说,盯着瓷盅里胭脂色的液体,“我不喝酒。”
“这不是酒,是葡萄汁。”
晨光扬眉。
沈润为她斟了一盅葡萄汁,又提着珐琅壶给自己斟了一盅,他噙着笑将瓷盅端了起来。
晨光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将瓷盅端起来和他的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润笑着啜了一口。
晨光见状亦抿了半口,酸甜的味道,是暖过的,温温的,很柔和,很适合在冬天喝。
“我们两个人好久没有安安静静地吃一次饭了。”沈润夹了一块鸭肉,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最近出了不少事情。”晨光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道。
沈润没有搭腔,他不太想谈近来发生的政事,他望着她,似乎望着她的时间过长,晨光抬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
“你看着我干吗?”
沈润收回目光,浅笑着摇头:“没什么。”
晨光狐疑地望了他一眼,端起瓷盅喝了半口葡萄汁。
沈润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又一次环顾了添香殿,他笑着说:
“你可知道添香殿的来历?”
“惠帝为他的皇后修建的,为了祝贺孟后二十三岁的生辰?”
“你知道啊。”沈润笑着说。
“我不是要和你说这个。”沈润拒绝再谈下去。
“那你要说什么?”晨光疑惑地问。
“春节没有空闲,不如在春节之前找一天,我们两个人一起吃一次年夜饭。”
“诶?”晨光愣了一下。
“怎么,不愿意?”
“没有不愿意。”晨光说,觉得意外地看了他一会儿,点着头道,“可以啊。”
沈润笑了一下:“那我来安排,定好了日子我再告诉你。”
晨光点了点头。
……
过年时要封笔,凤冥国的朝堂因为年节开始休假,许多朝务都要在过年之前处理完,于是年末的这段时间出奇的繁忙,沈润选定的两个人单独吃年夜饭的日子也一推再推,最后终于定在了除夕前半个月的一日黄昏。
嘉德殿。
沈润的袍服是新做的,一次没穿过,雪白色的华袍搭配通体没有一点杂色的雪狐裘,清朗得赏心悦目。
付恒走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耳语几句。
沈润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陛下。”付恒形容不出来,大概是心里有点哆嗦,他浑身不自在。
沈润停住脚步,回头来看他。
“陛下,”付恒凝着脸,惴惴不安地道,“陛下不觉得一切太顺利了么?”
沈润看着他,笑了一声:“你是有多怕她,因为她用了十五万军队攻下了龙熙国,你就被她吓破胆了么?”
“不,臣只是……”
“你觉得她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沈润冷笑了一声,他有点不悦。
付恒哑口无言。
沈润没再说什么,他出去了。
付恒望着他的背影,莫名的,惶惶不安。
沈润出了嘉德殿,乘坐步辇前往添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