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接收到了他的强迫。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晨光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双手投降:
“好啦,我知道了!”
嘴上答应了,她却没有去碰那个罐子,好像碰一下会被咬住似的。
“殿下放心,属下不在,还有嫦曦在。”因为她终于听话了,司浅的声音柔和下来,虽然听在外人耳里还是清清冷冷的。
“我知道。”
“属下会尽快回来。”
“你不必因为担心我这里就急着回来,我让你暗中查的,你要查清楚。”
“殿下放心,属下会的。”司浅说,他还是没有走。
晨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无奈,她只好顺从了他的逼迫,清澈的大眼睛里红光骤然一闪,整个人的色调突然阴黑了下来。
“去吧。”她淡声命令,声音冷沉,不再是之前的软绵绵甜酥酥,清澈如腊月里的寒泉,泛着森森的冷雾。
司浅终于放了心,他低着眼帘轻轻地应了一句“是”,退了出去。
司晨一直看着他出去,低下头,扫了一眼身上白白的衣裙,厌恶地皱眉。
“更衣。”她沉着声音说道。
“是。”火舞应了一声,立刻唤人进来,开了衣柜,服侍司晨换了衣服。
凤凰宫中有两个衣柜,一个衣柜全白,一个衣柜全黑,有那不懂事的小宫女曾在私底下议论,戏称“黑白无常”,当然这话她们是死也不敢在主子和姐姐们面前说的,会被拔掉舌头。
……
沈润带着司七、司八去了内城的茶楼。他一个人,带着两个侍女,没有共同饮茶的人,就他独自在包间里喝茶。
晨光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喜欢他的,在没有遇到晨光前,沈润在箬安的贵女圈里是很受欢迎的,贵女的侍女们更是诸多巴结献媚,结果一碰上晨光他就成了万人烦,晨光的侍女们在对着他时,个个都把他当成仇人。
琴姬奏琴。
他一个人坐在窗下品茶。
司七司八不理睬他,两个人在外间,一个做绣活儿一个在那儿翻之前在地摊上买的野史,谁也不和他说话。
沈润是没做觉得不自在,做完了更觉得不自在,他甚至在想,他刚刚到底在做什么?
他没有看她。
“你早些休息。”他松开不自觉勾住她腰肢的手,轻声叮嘱。
“嗯。”晨光含着笑点点头。
沈润便转身,这一次没有停顿,径自离开了。
晨光在他走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火舞端着托盘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盅冰糖莲子放在晨光的手边。
晨光端起来,慢慢地吃起来。
火舞抱着托盘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轻声问:
“殿下,春绮她是怎么知道怡和宫里有地道的?”
“谁知道!”晨光漫不经心地回答,美滋滋地舀莲子吃。
……
三日后。
嘉德殿。
沈润沉声嘱咐了薛翀一番。
“臣明白,陛下放心。”薛翀轻轻地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付恒立在沈润身侧,目送薛翀离开,欲言又止。
沈润坐在龙案后面,看了他一眼,淡声问:
“你想说什么?”
付恒皱了皱眉,轻声道:“臣只是担心,薛翀他那个暴躁的脾气,真的能沉得住气么?”
“他当然能。”沈润冷笑了一声,眸光阴沉下来,“这都沉不住气,他就真该以死谢罪了。”
……
薛翀来到怡和宫。
起初,司玉坤和春绮对于他的到来狐疑又惶恐,在经过薛翀的耐心解释后,二人总算放松下来了。他二人也知道,沈润的身份目标太大,频繁出入这里确实会惹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