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棠郡王不仅是郡王,同时也是赤阳国的国舅爷。
在沈润的印象里,他只模糊记得,在从前的诸国会上他见过一次崔子毓的父亲,却没见过崔子毓,从资料上看也看不出什么奇怪之处,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世袭贵族。
比起来的这个人,沈润更奇怪的是窦轩派人来的目的,恭贺晨光顺利占领龙熙国么?这个理由简直可笑。
他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探进来:“你在看什么?”
沈润因为这个声音心脏一抖,紧接着太阳穴怦怦乱跳。
“你也在看崔子毓啊。”晨光来到他身旁,笑嘻嘻地说。
“大半夜的,你不去批奏章又来做什么?”沈润已经气到再也生不起火气了。
“你从前都会问我‘为什么还不睡’,现在却问我‘为什么不去批奏章’,你果然变了。”晨光扁着嘴唇,委屈地说。
沈润背对着她,扶住额角,闭上眼睛,他的太阳穴疼得厉害。
“你说,苍丘国都打进赤阳国去了,为什么突然中途停战不再往前?”晨光走到沈润的龙床前,脱掉鞋子跳上去,舒舒服服地俯趴着,顺手捞过他的枕头抱在怀里。
沈润没有回答。
“小润,你说是为什么嘛?”晨光不依不饶地追问。
“有一个是你旧情郎,你去问他不比让我猜更快!”沈润猛地回过头,没好气地说,却对上了她似笑非笑的眼,她暧昧的眼神好像确定了他是在吃醋,这让沈润更加窝火,“你快回去睡觉!”
“我睡不着。”晨光将脸贴在柔软的床单上,懒洋洋地说,“我睡不着了,我大概要死了。”
沈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有言语。
晨光弯起眉眼,嫣然一笑。
沈润依旧不说话,片刻之后,他转过身去,继续翻阅关于崔子毓的事迹。
晨光趴在他的床上,懒洋洋地半闭着眼睛,十分惬意,如果有尾巴的话,大概现在正在愉快地摇晃着尾巴尖。
当沈润再一次回过头时,晨光已经睡熟了,他站在床前沉默地看了她片刻,转身出去了。
拂晓宫。
沈润和司浅从箬安的牢里回来,司浅是回来复命的,等到沈润都走进拂晓宫了,他才想起来,他为什么要跟来?
和司浅走这一路如同酷刑,他浑身不自在。
晨光正坐在凤案后面,单手托着脑袋,嘴里叼着笔头,撇着漂亮的眉毛,眼盯着奏章,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大猫趴在凤案的一角,半闭着眼睛,无聊地摇着尾巴尖。
见他们进来,晨光高兴起来,大大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司浅简短地复了命,晨光已经知道了结果,没有过多地说这件事,挥了挥手,司浅退了出去。
沈润看了晨光一眼,转身也要走。
“你就这么走了?”晨光捧着双腮问他。
沈润停住脚步,沉着脸反问:“你还想怎样?”
晨光双手捧腮,不答反问:“你为什么对着我每天都是一副我欠了你的表情?我并不欠你的。”
她说话真让人恼火!
“我没有说你欠我,这是你凭你自己的感觉对我的猜测。”
晨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末了,又扬了一下眉。
无论是哪个动作都让人恼火,她的一举一动都令人生气。
沈润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转身便走。
“后日,赤阳国的使者会抵达箬安,晚间的宫宴你和我一块去。”晨光盯着他的背影,慢吞吞地说。
沈润果然又一次停住脚步,他转过身来,不悦地拒绝:“不行!”
“为什么?”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非要我和你一块去?”
“来的人是赤阳国的棠郡王,这个棠郡王很好色的,我一个人去多危险。”晨光用责备的语气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