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润的五脏六腑都烧起来了,他无法忍受被她当成傻瓜。
“出去!”他强忍着愤怒,对着她冷声斥道。
“不要!”晨光单手托腮,紧接着他的怒喝脆生生地回答。
沈润气了个倒仰。
他黑沉着脸很可怕地看着她。
晨光并不怕他,她一本正经地对他道:
“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也没用,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你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想的事。”
沈润绷着唇角,冷冷地看着她,勉强咽下沸腾到喉咙的怒火,霍地站起来,怒道:
“好!你不出去我出去!”
说罢,沉着脸转身要走。
“你是可以出去没有错,”晨光坐在桌前,软软糯糯地说,“可你出去做什么呢,外面又黑又热还有许多蚊子,不如呆在这里好好地听我说说话。大局已定,不管你做什么你都翻不过去,你又何必白费力气,闹别扭也要适可而止,你又不是小孩子,到底要自己跟自己生气到什么时候?”
她说的真轻巧。
就是这种轻巧彻底惹怒了沈润。
当内心的悲愤与挣扎被旁人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时,心中的悲愤和挣扎会被扩大数倍。
沈润怒不可遏,他已经压不住了。
他忽然走回来,掀翻了桌子!
沈润看了她一眼,放下碗,看起来他似乎并不愿意在吃饭的时候和她说这些事情。
“我不参政不是正合你的心意?”
晨光眨了眨眼睛:“你说错了,我又不是在囚禁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如说你肯参政才合我的心意,整个凤冥国不会有人像你一样拥有十多年批奏章处理朝政的经验,这是很宝贵的。”
沈润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尽管他竭力克制,可还是有一丝不好的情绪泄露出来了。她的话是讽刺,就算她不是讽刺他的意思,可这段话本身就是一种深深的讽刺。
但是他发不了火,不如说他不想发火,因为在这种时候发火他会觉得自己更难看。
她不介意他参政,这恰恰说明了她的自大,她认为即使他参与了政事,他也没办法从她的掌握里逃出去。
这是何等的自负!
“我这么说你大概又要不高兴了,”晨光抬眼看了他一下,说着‘大概又要不高兴了’,她却说得直白,明知道他会不高兴,可是她不在乎他,她说,“是因为有你我才处死司玉瑾的。”
沈润的脸黑了个彻底。
她处死司玉瑾是哪个年月的事,她在那个时候就打着如意算盘,亏她一边在算计他一边还和他柔情蜜意地唱大戏,这个骗子!
晨光笑了一笑,她将双臂交叠放在饭桌上,隔着一堆碗盘,用真诚的语气对他道:
“小润,我治不了国,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这是一句很能勾起人满足感的话,在听到这样一句时,人们通常会感觉到幸福和感动,可沈润一点都不觉得幸福感动。她居然就这么直白地把她的目的说出来了,没有半点犹豫,不管在她说这句话之后他会给她什么样的反应,她都不在意,她不会考虑听的人的心情,她只要自己高兴就好。
她需要他?
哈!
她只是需要一条听她的话肯对她俯首称臣的狗,就像她身边的嫦曦和司浅一样,她驯服了他们,现在又想来驯服他。
她只是想驯服他,她大概都没把他当成一个人看待,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激起了她好胜心的东西,她想方设法用尽各种手段,用力地将他踩在脚下,就是为了让他臣服于她。
沈润无法接受做一个女人的玩物,假如真的无法脱身,他宁可和她同归于尽,他是不会屈服于她受她差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