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三章 对视

荣凰 李飘红楼 2294 字 2024-04-21

火舞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包袱。

“我让人给你做了衣服,你明天穿吧。”晨光对沈润说。

火舞让宫人将包袱接过去收起来。

沈润眉微蹙,目光从包袱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晨光的脸上:

“明天?”

“明日早朝,你和我一块去。”晨光笑得单纯无害。

沈润在神思一闪的工夫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他觉得可笑,冷嗤了一声:“你做梦!”

“你不去我就拿你的大臣们开刀!”晨光用无邪的笑容对他说,在付礼身上一瞥,俏皮地补充了句,“先从付礼开始!”

“你……”沈润怒不可遏。

“你以为我做不出来么?”晨光不高兴地扁起嘴唇。

“你能做出来!你当然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事你是做不出来的!”沈润怒视着她,用讽刺的语气冷冷地道。

晨光也不在意他的怒火,手一挥,命令道:“都下去吧。”

宫人们应声退下,火舞跟着退了出去,付礼犹豫了半晌,最终在晨光含笑的注视下咬了咬牙出去了。

寝殿里只剩下晨光和沈润两个人。

晨光慢吞吞地走到沈润对面,懒洋洋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他。

沈润一动不动,冷冷地望着她。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

一时间华丽的寝殿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薛翀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已经许多天没有外出了。

桌案上摊开的是一幅画像,画像上的女子唇角一粒朱砂痣,象征着艳色的美人尖,大红的石榴裙如火,莹丽如玉,倾国倾城,正是白婉凝。

薛翀站在画像前,痴痴地望着画中人,他紧抿着嘴唇,像是在忍耐巨大的痛苦似的,双眼赤红。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放在画中人的脸颊上,轻而虔诚地摩挲着。画纸冰冷粗糙,他却觉得触感是柔软的。

“婉凝,”他轻声开口,带着啜泣,啜泣里是浓烈的恨意,他咬着牙,对画中人承诺道,“我会为你报仇的!”

画中人没有回应,依旧巧笑倩兮。

薛翀越发难过,心像被刀绞似的,痛苦到无法呼吸。他单手撑在桌上,微微弯曲身体,用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抓住胸口,咬紧了牙,忍耐着刻骨铭心的悲痛,两行泪顺着坑坑洼洼的脸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伴随着温婉的轻语:“二爷,是妾身,二爷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子会扛不住的,妾身煮了些二爷爱吃的,二爷吃一口吧。”

说话的人是薛翀的妻子叶诗琪。

一腔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因为被打扰,突然就涌起了浓浓恨意的薛翀面目狰狞地瞪向紧闭的门板,他的心里反感极了,同时对叶诗琪也恨极了,他声嘶力竭地吼叫道:

“滚!”

即使隔了一道门板,这一声凶厉又充满了仇恨的吼叫还是把叶诗琪吓了一跳,叶诗琪知道丈夫讨厌她,可是这种蓄满了恨意的呵斥她是从没经历过的,浑身一抖,霎时就红了眼眶。

捧着托盘的手在发抖,她咬着嘴唇,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对上的是站在门廊下婆婆那张比冰还要冷的脸。

原本婆婆是很满意她的,可在她过门后,现在婆婆越来越不满她拴不住丈夫的心,至今未诞下子嗣。

因为丈夫不喜她,她又没有子女,叶诗琪更没有底气,每日伏低做小,不管受多少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悄悄地走下台阶,泪眼汪汪,刚对着薛夫人唤了一句:“母亲……”

薛夫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骂道:“真没用!”说罢,带着丫鬟婆子拂袖而去。

叶诗琪呆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的手里还端着沉重的托盘,上面是她费尽心思煮出来的菜肴,她眼眶通红,紧紧地咬着嘴唇,她不敢哭出来,哭出来也不会有人同情,只会惹来嘲笑。她努力地忍耐,忍耐了许久,才终于将含在眼眶里就快满溢而出的泪水压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