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河定府的瘟疫是你命人带进城里的吧?”
晨光也不心虚,她淡声反问:“你有证据么?”
沐寒怒极,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你敢做却不敢承认么?”
“我承认怎样,不认又怎样,你是想赢了便得意洋洋吹嘘自己用兵如神,输了就义愤填膺责怪对手不择手段?你好奸诈!”
沐寒不为她的言语所动,她的质问并不是被晨光曲解的意思,她是憎恶晨光对付河定府的手段,散布瘟疫,残害平民百姓,这样阴毒的行为与恶魔有什么两样?她甚至还在三阳府制造洪水,她简直不是人!
“你可知道河定府因为你散布瘟疫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三阳府因为你制造的洪水又死了多少人?你为了一己私欲杀掉那么多手无寸铁的百姓,这其中有多少无辜的孩童你可知道?你扪心自问,你犯下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无仁无义,你还是个人么?”
坐在一旁的司八听了沐寒的质问,原本想要回嘴,好不容易忍住了,她白了沐寒一眼。
晨光看着沐寒怒声质问时的脸孔,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的话真好笑,我是凤冥国人,龙熙国的百姓是你们龙熙国人,既然凤冥国和龙熙国正开战,所有的龙熙国人都是我凤冥国的敌人,是敌人就没有无辜的。保护龙熙国的百姓是你们龙熙国将军的职责,你们没能保护好自己的百姓,却来责怪我这个敌人,好没道理,你是在推卸责任。无仁无义?沐姑娘,沐将军,这里是战场,战场上只论成败只有生死,你居然在这种地方和我谈仁义,当年你在决定做将军的时候,难道你是打算做一个手不沾人命的将军么?真这样,我劝你还是趁早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沐寒被她强词夺理的反驳噎住了,脸突然就气得涨红,她怒声道:
“我立志做将军是为了要保家卫国,我绝不会屠杀百姓,不管是哪一国的百姓!”
“所以你才到现在都没有单独上过战场,所以军里的那些人才会瞧不起你,你在把别人当傻子。”
凤冥国军队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摧毁了三阳府,照洪灾的凶猛程度,这场洪水还会波及周边府城。
凤冥国军队在确定了三阳府不攻自破后,连夜冒雨绕开洪水地带,绕了一个远路前往西南,预备从后方攻击薛翎的军队。
……
箬安。
这是第一次,在早朝的时候,沈润将收到的战报狠狠地摔在地上,他登基九年,龙熙国朝臣们第一次看到他们的陛下失态。
龙熙国的朝臣们早已失去了战事初期轻蔑嘲讽的能力,在凤冥国军队反攻进龙熙国境内时,他们还能讽刺对方是走了狗屎运以及凤冥国的胆大包天。现在,他们再也不会说那些在他们自己看来都是笑话的话,凤冥国军队成功东绕,不仅如此,凤冥国还在龙熙国到处制造祸患,瘟疫、洪水,凤冥国的凤主简直是一个比恶神还要阴毒邪恶的疯子!
一旦这一次凤冥国军队夹击薛翎的军队成功,不用怀疑,那个时候龙熙国已经亡国了九成,而从以往凤冥国的战绩看,情势大好的凤冥国很有可能夹击成功。
也就是说,他们这群人就要变成亡国奴了,一想到这个,众人的腿肚子就开始发抖,凤冥国凤主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女疯子,万一她的杀性上来,他们这些人就得跟着龙熙国一起消亡。
还留在箬安的大部分都是文官,他们现在对自己的未来非常忧心,明明是早朝,一个个却都垂着头,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沈润看着心里的火气更旺。
晨光在战争中的行为令他厌恶,让他憎怒。制造灾害,扩散瘟疫,这些残害平民的行为令人发指,这不是一个女人能做出来的恶行,甚至不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恶行,她简直是一个疯子!
……
原本晨光绕路,预备从后方与嫦曦联合夹击薛翎的军队,不料,半途突然遭遇意外,本应该陷在瘟疫里的沐寒忽然带领幸存下来的五万军队斜杀过来,与薛翎的军队拧成一股,牢牢地护住薛翎军队的后方,阻住晨光的去路,好让薛翎可以专心攻打被嫦曦占领的西南方。
晨光心里记挂着嫦曦,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挡路者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