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看了她一眼,头一甩道:“我才不要!”
火舞笑笑。
晨光不再说话,她垂下头,低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润此时的心情是一种说不出的心花怒放,他的心跳得厉害,他不得不在胸前捏起了拳头。
他带着兴奋的心情,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内殿。
东殿里,晨光单手托腮,懒洋洋地望着东殿通往外殿的那道朱红的门槛,浅粉色的唇浅浅地勾着。
火舞将一盅清澈的泉水从容地放在晨光的手边。
……
沈润回到内殿,躺在凤床上,刚刚晨光软糯的蜜语还在耳畔回响,他心情激荡,呼吸混乱,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唇,才将想要笑出声的心情勉强地压抑下去。他的心在振奋地狂跳,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是雀跃欢喜的。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沈润吓了一跳,慌忙闭上眼睛。
是晨光回来了,她悄无声息地掀开幔帐,回到床上,先是在远处坐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爬过来,凑到他身旁。
沈润紧紧地闭着眼睛,他听到了黑暗里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她的发丝垂下来一缕,落在他的脸庞上,痒痒的。
他能够感觉到她正在用温柔的带着浅浅哀伤的眼神注视他,然后她突然俯下头,用两片柔软甜美的嘴唇轻轻地吻了他的脸颊。
他的心似被重重一击,继而一个剧烈的弹跳,加速制造了许多血液涌遍全身。
沈润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因为她的亲吻颤抖。
晨光轻手轻脚地钻进他的怀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睡姿,闭上眼睛,像一只正在寻找温暖的幼猫。
沈润圈着她,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
沈润不怕血,可是看到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他就觉得呼吸困难,平息不了不安和紧张。
晨光却不在意。
她最初是作为药人培育的,药人的作用是献出鲜血,所以一点伤口就会造成大量出血,可只要不动,血很快就会止住,过一天就会愈合了。
她挣开沈润的手,盯着自己血如泉涌的手心,突然觉得有点浪费,就将手伸到沈润的嘴唇边:
“你要不要喝一口?可以延年益寿。”
沈润惊了一跳。
他听说过凤冥国的药人,之前又有晏樱的讲述,他大概明白晨光的作用,尽管他明白,可她真这么做了,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他想蹙眉,却忍住了,他不愿意放纵自己做出一些细小的动作让晨光察觉,让她以为自己是在排斥她。他不想因为身体啊伤口啊这些事,造成她的不愉快,让她多想。
晨光连血液里都泛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普通人的鲜血味道不同。
沈润知道她血液的作用,可在看到她将手伸到他面前时,他还是很抗拒的。不是所有帝王都想长生长寿,虽说大部分都是这样希望的没错,可他是不能接受用这样的方式长生长寿的。
他又掏出一条帕子按在她的伤口上,这一次他没再帮她压住伤口,大概是觉察到越用力压她的血流得越凶。
两个人坐到旁边的花榭里,不一会儿,晨光的伤口止住了血,在沈润的强硬要求下,晨光没用清水,而是用药水将受伤的手掌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沈润一直板着脸,面无表情。
晨光擦干双手,回过神来,瞥见他的脸色,咯咯地笑起来:
“吓到了?”
“你下一次小心些,自己的身子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么,毛毛躁躁的!”沈润蹙着眉责怪道。
晨光只是笑,低下眼帘,在手心的伤口上看了一眼,轻声说:
“以前的止血速度快多了,愈合也比现在更快速,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就止不住了一直到流干了。”
“胡说什么!”沈润这一次完全皱起了眉,怒声呵斥。
晨光望着他突然发怒的脸,笑了笑。
原本好好的在一块玩,却因为她突然受伤,又突然说起那些不吉利的,将之前的兴致全部败光了,沈润的心被她的话搅得一团乱。
他的心情阴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