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很顺利。
到达昆城时,一手交解药一手换司九。
司九虽然脸色苍白,精神却还好,没有奄奄一息。
她和晏樱这一回都没有耍花招,她没有更换解药,他也没有扣住司九或者派人追杀他们。决胜负的最佳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对方对己方来说都是穷寇,追杀穷寇好处不大,反而容易将自己陷在里面。
离开昆城之后,一路快赶,反正天气炎热,夜宿山林也不会生病。
在昆城郊外的山林里宿夜时,见晨光终于得了空,司九飘了过来,跪下来,低声请罪道:
“殿下,是奴婢坏了殿下的计划,还让殿下受了晏樱威胁,奴婢该死,请殿下责罚。”
沈润正在远处和付礼说话,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望过来。
晨光正趴在火舞怀里吃肉干,看了司九一眼,淡声说:
“这一回是我没筹划周全,你做的很好,起来吧。”
司九愣了一下:“殿下……”
“你的身子,能好好地回凤冥国么?”晨光小声问。
司九急忙道:“回殿下,奴婢不要紧,奴婢只是、只是……”司九平常连话都怎么说,自然不会撒谎,磕磕巴巴地“可是”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出什么样的谎言才能让人相信。
“雪山那边太冷,出来又湿热,两边一激,你水土不服了吧?”晨光顺着她的话。
“是,是。”司九一叠声地回答,“那时候奴婢水土不服,现在不打紧了。”
司九的语气从来就没有想今天这样快过。
晨光点点头:“你去歇歇吧,这会儿多养养,再过一阵子,行程要更快了。
“是。”司九应下。
“你和我在一起,为什么非要提另外一个人,还是一个会让心情变糟糕的人?”
沈润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问她:
“你真的喜欢我么?”
“喜欢啊。”晨光说,顿了顿,忽然回过头来看着他问,“我若说‘不喜欢’,我可以和别人走吗?”
沈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低声说:
“你真那么做了,我就杀了你。”
不是威胁语气的威胁。
晨光弯起嘴唇笑起来:“你杀不了我的。”
“那就同归于尽吧。”
晨光忍俊不禁,噗地笑了:“真同归于尽了,龙熙国怎么办?天下怎么办?”
沈润的目光带上了温度,是一丝逐渐变得能够灼人的热度,他直直地望着她:
“我都死了,还管那么多?”
晨光觉得他的这两句回答完全是没有经过大脑的深思熟虑脱口而出的,可她还是想笑,因为他的回答很有趣。
沈润突然发现话题居然被她岔开了,这让他有点不愉快:“被你绕过去了。你和晏樱之间究竟是国仇家恨,还是个人情怨?”
对于他的不依不饶,晨光感到无奈,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打算改变话题,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吧,告诉你就是了,其实是因为他说都不和我说一声就和别的女人跑了,音讯全无,这是对我羞辱,我无法接受,所以他必须死。”
“所以,这是属于个人情怨了?可我完全看不出来你多喜欢他,也完全看不出来你多恨他,反倒是你……我这么说你大概会生气,你的行为就像一个到处骗婚的骗子。”
“我要生气了!”晨光瞪着他,不高兴地说,“我哪有到处骗婚,我只和你一个人订过婚约。”
“真的?”沈润怀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