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蔡大掌柜联想一番,都觉得这等大麻烦令人毛骨悚然,不由得真诚的感慨道:“这可真真是太棘手了!生死存亡的大事啊!”
感慨之后,又觉得自家东家简直是女诸葛,神机妙算,心狠手辣,收拾自己本家就跟猫戏老鼠一样!
朱老太爷见自己的一番话已经成功的打动了蔡大掌柜,心里就又多几分把握,低声商议道:“事已至此,老朽不得不求夏大掌柜帮忙。我愿以眼前这三十万两白银、和朱家的老宅以及产业作为抵押,与长安钱庄贷白银一百五十万两来救急。”
此话一出,整个库房都安静下来。
蔡远杰目露沉思,似在思考这笔买卖到底是否划算,可心里却又一次感慨他家东家的神机妙算,朱老太爷果然被逼的抵押借贷了,而且朱攸宁预测的借贷数目都差不离儿!
朱老太爷真诚的望着蔡远杰,心里的算盘却在劈啪作响。
那故意陷害他的三家大户,加起来是一百万两银子的存款。他借来一百五十万两,其中一百万两还给大户,剩下的五十万两,足够支撑百姓的零头取款。
其实朱家的账上,大户存款一百万多万辆,百姓这类散户存款为两百万两左右,这么看来,五十万两是不够百姓零取的。
但是那群泥腿子就是那样见风使舵的东西,一旦知道朱家钱庄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在看着大户的一百万两银子都取走了。他们就不会来取钱了,而是继续将银子放着吃利息。到时候说不定剩下的五十万两他都用不上,事情就能够平息了。
所以一百五十万两,其实还是有富裕的。一百五十万两是个临界点,能够堵住那群人的悠悠之口。多余的就当是多一层保障。
朱老太爷也想过在拉着脸去与杭州商会的那群人商议借钱。
可现在最有脸面的朱攸宁不在家,他又不想将朱家这点破事闹的整个杭州富商圈都人尽皆知,他的脸面还是很重要的。眼下有长安钱庄这般实力雄厚的钱庄支持,他何必舍近求远,欠这一家,总比欠十几二十家来的好。
朱老太爷心里打着算盘时,蔡远杰已经抬起头来,笑容满面的问:“朱老太爷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您也知道,咱们两家都是开钱庄的,俗话说同行是冤家。我们长安钱庄也不是做慈善的,帮了你们,我们又有什么好处,难道等着我们的所有买卖经和新点子继续被模仿吗?”
朱老太爷此时还有些反应不及。
他如何也想不到,长安钱庄真的拿得出三十万两现银。
毕竟在他的心目中,长安钱庄就是陷害朱家钱庄的幕后黑手,若是先前已经存了一百万两进去,加上后来收购之事,现在哪里会有这么多的现银?
所以,真的是他猜错了?
看着蔡远杰施施然离开的背影,朱老太爷心下着了急,慌乱的追上前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蔡大掌柜!”
若真的是他猜错,那朱家钱庄岂不是有救了!
他杭州府的人脉虽多,可到底路途遥远,那群人又受程家的影响,不敢轻易动作,他自己也碍着体面,不想张扬开来,让人看他们朱家百年望族的笑话。
而本地但凡有一些能力的,也都及不上朱家的财力。哪里就能挨家挨户去开口借钱?借不来多少不说,还要闹的人尽皆知,到时候他的脸往哪里放?
如今最有财力的,能够一口气拿出那么多银子的,便是钱庄了。
长安钱庄既不是敌人,那岂不就是救星了?
“蔡大掌柜,留步。老朽还有些事要与你商议。”朱老太爷放开手,语气诚恳的道。
背对着朱老太爷的蔡远杰唇角勾起个浅笑。转回身,又是那无害的模样,道:“朱老太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朱老太爷伸手一指挨着墙根摆放的一排圈椅和小几,引着蔡远杰和冷老爷、焦大爷往那边去,道:“咱们坐下来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