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并不知道高冈一田的心里戏多到令人发指,而是直接推开房门,领着工作人员进入其中。
“我们进来会不会打扰秦先生鉴定?”
谢临风忐忑的问秦淮,鉴定过程不应该要静心敛神,力求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吗?
“打扰只是小事,摄像机开了没?”
“没……”
“为什么不开?”
秦淮严厉的盘问了一句。
“因为……因为……抱歉,秦先生,我立刻打开摄像机,转接湘省的电视台,可能需要几分钟,秦先生还是快些鉴定吧?”
摄影师手忙脚乱,语无伦次。
“我等你几分钟。”
秦淮蜜汁淡定。
“啊?不,秦先生……”
众人欲言又止,鉴定时间才短短十分钟啊,秦淮竟然要等摄影师几分钟。
这不是耽误事情吗?
此刻,谢临风真想把摄影师拖出去喂屎。
刚才在路上秦淮就叫你调试,怎么就是不听呢!
“要不然秦先生先鉴定?”
谢临风连连提醒秦淮,时间宝贵啊,能不能不要浪费?
……
“好了!”
摄影师急得满头大汗,将摄像机架好,慌慌张张将镜头对准秦淮。
此刻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谢临风急得如热锅上的妈耶。
而高冈一田翘着二郎腿在外面看监控,心中已经在摇头了。
看来这位年轻人还是在为自己找台阶下。
先是把时间缩短为十分钟,然后让摄影师修机器再浪费几分钟。
这是最大程度的在减少颜面损失啊。
但最终丢脸是免不了的!
只要你丢脸了,他高冈一田就能大做文章。
秦淮对摄像师微微一笑,然后转身,龙行虎步的走到仿品前蹲下,捧起藏在下方的纸盒。
“是这样的,如果纸盒中的卡片是仿字。那么我就成功了一半,但若是真……那么皿方罍归国无望。”
秦淮淡定的在镜头前晃了晃纸盒,纸片撞击声砰砰响彻。
“秦先生请不要皮了,我心脏都碎了。”
谢临风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水,声音颤抖,因为过于紧张,半边身体都已经发麻了。
“当然是仿字。你说是罢?高冈一田。”
秦淮目光落在刚刚走到房内的高冈一田身上,顺手将纸盒递给高冈一田。
只见高冈一田刹那间面如土色,默默的打开纸盒,把仿字硬纸片取出来。
“不过是成功了一半而已,有什么好嘚瑟的?我也能鉴定出你的仿作,你们,绝对拿不走皿方罍。”
秦淮不置可否。
上一个这样立fg的也是东瀛人。
名叫安彦光辉……
第四天。
谢先生的黑眼圈积得很厚,其它随行工作人员也有不同程度的黑眼圈。
不是不想休息,而是皿方罍一日未归,就一日寝食难安。
皿方罍仿制已经接近竣工。
不过,秦淮在细节上的把控简直是吹毛求疵级别的。
有上百个玄而又玄,看起来似乎对鉴定没有任何影响的细节,也都在秦淮处理之列。
这一个个细节说不上影响多重,但上百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揉在一起,那就完全看不出真假了。
……
“结束。”
秦淮站起身,仔细擦干净手指。
至于皿方罍仿品,则是任由观看。
“真的太像了,仿品身上还有手摸得透亮包浆的痕迹。赫然有种被收藏了许久,被一次次惊叹、把玩的沧桑,这是怎么仿造出来的?”
“简直惊为天人。这种程度的技艺能把牢底坐穿。”
“原来是超级大师,所以才对高冈一田的倨傲显得毫不在乎。高风亮节,高,实在是高。”
秦淮听着这些人的尬吹,老脸一红。
可能他们也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了。
那让人不明所以且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且念念难忘的仿品。
真的找不到形容词来描述。
“帮忙运到高冈一田别墅。”
秦淮让随行人员盖上幕布,然后小心的运走,㎝,相对来说并非巨型青铜器。
当初古董商能够抱着器身逃之夭夭,可见它的重量。
不过在青铜罍器中,它却是现今出土的,当之无愧的第一重器。
“我建议你到了地方直接拍摄。”
秦淮跟摄影师直接说。
“可是……”
摄影师被秦淮的提醒吓得肝颤,如果直接拍摄的话,就是现场直播了,倘若,高冈一田辨别出了仿作怎么办?
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的回国吗?
这种事情,当然是百分百确定能够迎回时,再转接电视台进行直播。
摄影师对于青铜器了解不多。
虽然秦先生的仿造惊艳无比。可秦先生的‘名气’终究不如高冈一田。
毕竟高冈一田在外国博览会上拿过金奖。
而秦淮什么奖项都没有。
因此总觉得有些不稳……
“没有可是。记住了,到别墅后便开始直播。”
秦淮斩钉截铁。
高冈一田分辨不出来的。
他这件仿品专门针对高冈一田,早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
哪怕高冈一田有五十种鉴别方法,也得乖乖跪下。
……
……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来到高冈一田的别墅。
高冈一田带着玩味的笑容,将秦淮等人放进客厅。
来的宾客不少,七成是东瀛有头有脸的青铜铸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