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彦奇怪道,“你爹应该有给你写信。”
凤靡初反应过来,“莫非二位是来接音音的?”张保点头,他可是看在外孙女的份上才帮旧日情敌这个忙的,凤靡初道,“我是前几日才收到的信。”
戴彦斜了张保一眼,“某人嚷着要来见外孙女,就日夜兼程了。”
凤靡初没想到这么快,信里说过一阵,可这“一阵”距离他收到信也不过才三日,许多都未准备,“能不能让音音留在帝都过完中秋。”
“我们的身份,留在你府上恐怕会给你惹来麻烦。尤其这个一脸横肉的男人,他的样子实在引人注目。”戴彦说道,想起刚才进府,张保就把几个丫鬟吓得花容失色。
张保酸溜溜的道,“我这长相真是对不住你们了,爹娘给的,娘胎里出来就是长这样,自然没办法和帝仪那妖孽父亲比。”
景帝仪道,“只要你们愿意留,其他的不必你们烦恼。”
张保指着凤靡初道,“他如今不是做了大官么,能只手遮……遮……遮什么都好了,总归是他说了算。别说老子金盆洗手多年,应该没人认得了,就算认出来了,不是有他么。”当官的都是一样德行,口口声声要遵纪守法的是他们,把律法当放屁的也是他们,他见多了。
凤靡初道,“我去叫人安排厢房。”
景帝仪道,“不用了,我安排好了。”方才他睡得香沉,连她打翻他茶杯都没把他吵醒,溅了几滴茶渍在他那本宝贝的书上。
音音道,“外公,我带你去看我养的兔子。”
凤靡初闭目养神,日光融融花香阵阵,也难怪她喜欢将睡椅搬到院中,晒着阳光午睡,虽无弦音袅袅,但静下心来能听到风声刮过花叶草木,轻柔得像似耳旁呢喃轻唱,倒也是一首天籁。他不知不觉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双手在捏他的脸。以为又是景帝仪一如以往的逗弄调戏,他笑了笑,抓牢她的手。
只是那手粗糙结实得很,厚实布满了老茧。
凤靡初猛的睁开眼,看到一张晒得黝黑,且狰狞异常的面孔挨得他十分近。张保还从未被男人这般轻薄过,这小子光天白日的都已经入秋了还春心荡漾,他赶紧把手抽回来,道,“你这厮长得怎么这般眼熟,细皮嫩肉的,可是看着却格外叫人讨厌。我是在哪见过你?”
凤靡初坐起身,意外张保怎么会在此,“寨主。”
“你认得我?”会这般称呼他的定是熟人了,可是他怎么就想不起来,莫非年纪大了的缘故。
戴彦提醒,“他就是被你抓上山给帝仪当下人的那个孩子。”
张保想起来了,对了,就是当初骗过他的那个臭小子,第一次见时这小子时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看不清长相,后来伤养好了,他记得这小子生得没一点男人的阳刚气,长了一双会勾引女人的桃花眼,张保一把抓住他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臭小子,老子当时一直在找你,仗着自己有点姿色,骗我宝贝女儿偷我辛苦攒的银子。”
凤靡初淡定道,“那时是情非得已,还请寨主原谅。”其实正确说来,他应该也是被骗那个才对。
戴彦说了句公道话,“银子是帝仪拿的。”
千错万错,张保只归到凤靡初身上,“要不是这臭小子花言巧语的骗她,帝仪哪会那样,你知道老子攒那些银子攒了多久么,本来想着再攒一些就领着兄弟下山去喝花……”张保忽的想起戴彦还在旁边,及时打住,“你一句狗屁的情非得已,你就想了事。”他当初想着怎么对付这小子来了,抓到了一定要剥掉他一层皮,张保抡起了拳要给他一拳。
“干爹若是要打凤哥哥,可别打脸,我可是很喜欢那张脸的。”景帝仪牵着音音走来,“音音叫外公外婆。”
音音抬着头看看张保又看看戴彦,怎么和南蛮的外公外婆长得不一样。景帝仪道,“人人都只有一个外公一个外婆疼,你却有两个外公两个外婆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