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这个行!”收费员被胡大发教训了一句,没输赌注,在胡大发的车轱辘上擦了一把,向着反光镜挥了挥手。走吧,赶紧走吧,为了一句话非要找机会跟我赌十块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胡大发开起车,途经警车的时候瞥了一眼,那个女孩仍在车旁挣扎着,用痛哭流涕、以泪洗面形容一下,绝对不为过。
不看别的,单看伤心的样子,不动同情心都很难,“唉,不想被抓,你别干这个啊!我是为了还给齐瑞兰一个人,谁知道你是这样的呢!”
如果只看嫌疑人的悔恨表情、煽情的表演、动容的哭诉,只要你有一丝善良之心,肯定会被眼前的悲惨世界所感染,甚至于会动了恻隐之心,希望法律能够网开一面,帮着他求情。可是当你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恶劣、多么的无耻、甚至变态的时候,绝对会为自己的善良所后悔。不怪人们的善良,只怪有人利用了人们的善良。
胡大发冷冷的摇上了车窗,让哭闹声吹散在初冬的风中吧!
可怜,马局长家里丢了钱,被老婆挠了一把,好几条血道子,可怜吗?
张处长光着屁股被人家堵在床上,拍照录像,毫无还手之力,除了花钱消灾,还得乖乖的给人家办事,没有任何借口,可怜吗?
柳芸儿为了多挣点钱,被老马同志极尽羞辱,甚至用了鞭子,可怜吗?
老马同志好不容易搞了点钱,却被拉车门的小贼一股脑的全部卷走了,车子都坏了,笔记本也丢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在国外都没钱吃饭了,可怜吗?
姓焦的的学生,为了赶着去上当受骗钻套跳井,竟然跑到街上抢包扒窃,可怜吗?不但可怜,还可悲呢!
活在世上,谁都可怜,忘了自己的伤痛,还得努力挣钱啊!
车子开出很远,胡大发耳边仍旧能够清楚的回想着刚才那个女孩凄惨的哭声,“唉,大过年的,不会作孽了吧!怪你命不好……遇上我!”
胡大发开车先回了老刘的住处,坐在车上,点着烟,拨通了齐瑞兰的电话,“喂,齐警官,回去了吧,我问一下,就那个女的,怎么定的啊?”
“扒窃啊?还能怎么定!失主都找到了,一上午,三个!两个手机、一个钱包,先拘留吧!”齐瑞兰看着手里的卷宗,比对着相关的证据。
“那----严重不严重啊?得判些日子吧?”胡大发关心的是刑期,如果案值不大,态度也好,说服教育是主要的工作,能够治病救人,那就没必要非得放进监狱里面了!进去了,也许沉沦的更快。
“她说家里有病人,不得已才做这个的,呵呵!这个还得调查,我正在联系街道呢!说的挺----惨的,但是,进来的人谁不会编故事啊?你说,对不对?”
“对!没错,谁要是没点辛酸泪,那也不可能啊!平时不说,到了你那种地方,肯定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清楚啊!就像那些电视节目一样,平时在家哭得再动听,也不如在舞台上唱完歌,给在场的观众、导师哭一鼻子,呵呵!我就是问问这个事,没别的意思,看着,也像有点困难!”
“哟,你是动了同情心啊?呵呵,要是案值到限额了,谁也帮不了她,这种小偷小摸的案子,就得按照流程来!你还想帮她说情吗?你不懂吗?”齐瑞兰冷冷的回应着,就像法庭上的法官,宣判、审理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丝自我情感夹杂,完全的按照法律条文办事,一丝不苟。
“呵呵,流程啊?那些贪了几千万的、上亿的,按照流程也没坐多久啊,呵呵!还是那句话,窃珠与窃国,能力不一样,待遇也不一样啊!我就是听着她的哭声,觉得有点心里不安,随便问问,没事!”
“别乱搀和啊!那些自然有更高级的部门管,不是你我评论的事!你是怎么了?不会看上这个小姑娘了吧!呵呵,和你倒是年岁相仿,介绍给你认识啊?”不知何时,齐瑞兰也掌握了和胡大发聊天的技巧,每句话都是酸酸的、甜甜的,让胡大发很是难受,却又无计可施。
“我还是省省吧,还嫌我一个身份不够用啊,找个对象还得再加一份!一窝两个啊?回头再生一个小的?我是随口问问,能关多久!”胡大发在电话这边也是大吐苦水,直接被齐瑞兰下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