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仇大龙眼里根本不记人,尤其是不重要的人。
“就是在库房里面,挨你揍的那位!忘了?走,下车,把他弄上来,三拳搞定他!呵呵!”胡大发一招手,带着仇大龙下了车。
来人穿着洒脱,高高大大,英俊帅气,同时带着几分成熟稳重,给人一种遇乱不惊、宠辱皆忘的感觉。出了小区门,正在捏着手机四处张望,没看到自己的员工啊?只看到一个光头的肌肉男向小区门里走去,剩下的就是一个墨镜男,仰望天空,看星星呢!门口停了一辆金杯车,估计是接人的吧!
“大晚上的,没事傻啊?还带着墨镜,不是毛病就是神经!还看星星,城市这么大,车子这么多,尾气那么严重,空气这么不好,污染多厉害啊,能看见星星吗?看月亮都费劲!神叨!”
“嗳!哦!恩!”像刚才抬何莉上车一样,仇大龙绕道男人身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直接把他放倒在自己的怀里。刚才还在抬着头,假模假样的看星星的墨镜男,一个箭步窜上来,直接抬腿,把人放平了,抬起就走。
配合,那叫一个默契。
“捆上!堵上!”随着胡大发命令下达,仇大龙在车里紧张的忙碌了一阵,才安静下来,钻到前面抽着烟,仔细的看着平躺在车厢里的这个男人,在头脑中思索着,以前见过吗?还揍过?付费不?要是免费揍,那也不错啊!再来一次,我也是不拒绝的,尤其是饭前运动,可以考虑的。
“开车,找个僻静的地方,咱们好聊天!”胡大发低声吩咐着,拎着一个大号的扳子,轻轻的在男子的小腿上哗啦着,意思明显不过,想喝骨头汤了,要是不老实,今晚就能喝上棒骨汤。
车上,凭着仅有的一点儿光亮,男人看着内部局势,两个男人坐在前排,一个男人在后面盯着,身边坐着的是自己的员工,这不是何莉吗?怎么,也被带车上了,也被捆着,嘴也堵着?这是什么情况啊?刚给我打完电话,就被袭击了?这是要干啥去啊?不会像上次那样……
碰上劫道的了?抢钱?还是我得罪什么人了?不应该啊!我这最近都很少出门了,天天也就在小区附近溜达一下,出门都带着帽子、口罩、墨镜,打扮得和演艺界明星似的了,还被狗仔队发现了?我也没有和谁有过过深的来往啊?每天见到谁都是笑脸迎人的,我能得罪谁啊?
胡大发看着眼前的活话剧,心中一动,如果自己被骗了,可能也会伤心一段时间,随着时间推移,也就慢慢的淡忘,至于钱,可能会更加小心的使用了。但是,自己真的做不到每天下班没事,跑到婚介所门口来蹲守,一守两个月,今天如果碰不到,伏哥真不知道会蹲守到哪一天!
被骗一次,也许就毁了终生。行骗一次,也是一样。
执着啊!类似于仇大龙,为了自己的一个判断,为了让别人相信自己所说的,过年的时间都去老厂长家门口盯梢,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两个人属于同一类。
“有啥错的啊!你得吃饭,你得租房,你得挣钱,你得养家啊!你还有孩子,你还有老人,你还得生活呢!怎么能说你错了呢?”胡大发唏嘘着说着冷言冷语,想着鲁迅老先生的一句话:对于狗,即便落水,也要痛打,至少打疼。让它记住,人不可欺!
只不过,胡大发的打法有些特别。
“呜呜----”女人伤心的哭着,几乎无言以对。
“你知道吗?为了娶你,人家男方全家举债,四处借钱,凑够了那三十万的彩礼,本来想着能够今年结婚了,来年你给生个娃娃,成个温暖的家,一家人其乐融融。”胡大发停顿了,听到前排的伏哥也有些抽泣声,心中想着,也许,今天这件事,做的没错吧!至少目的还好,方法有些跑偏。
“可是你呢!明知道这就是一个骗局,你还想着挣钱,挣提成!你自己都是已婚的妈妈了,你还跑来相亲?你老公知道吗?你家人知道吗?你的孩子知道吗?你挣钱重要,你的生活重要,你的生存重要。那别人的呢?”
“自打知道你怀孕了,你知道那个男人多高兴吗?原本以为以后的生活有了希望,整个家庭都有了动力,可是,你告诉他的,那是假的,是骗局!你骗了他,欺骗了他的感情,还----一笑而过!哦,你根本没有告诉他,你是不告而别,收了彩礼,直接隐身了!”
“你知道吗?就是因为找不到你,那个男人差点儿跳楼寻短见,如果真的跳了,他家的老父母怎么办?谁给他们养老送终?他欠下的债谁还?他一家的日子还怎么过?你只想自己晚上能加个菜了、吃点肉了、给孩子买个新书包了?你不想想别人都快跳楼了吗?你不想想自己这个钱是怎么挣来的吗?你花钱了,就不会做噩梦吗?不怕他去梦里找你吗?”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是我错了!呜呜!”如果能够捂上自己的脸,何莉肯定会做的,现在,只能用泪水遮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