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婷表达的意见,并不为吴总看中,油腻腻的脑袋转向了熊总。“老伙计,你觉得呢?”
“我,我和老刘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表态,那就借!至于胡大发,怎么说也得算是我一手交出来的,人的品性,没啥问题,现在能把一个孤老头子接回家,真的给师父养老的,有人吗?就这点,我觉得值!无非是,钱是不是有点多啊!开个养老院这么多钱啊?”
熊总还想撇清关系,自己和老刘的关系,本来不好说话,但是公司有自己的一份,不表态不行。黄澄澄的眼珠看着老伙计和王婷在那里摸啊、揉的,心里暗想,这还是公司吗?回家再玩好不好。
想着,转过头,看都不看了。“我天天见这么多美女在我身边围绕,就像小鸟一样,哪个不比你漂亮啊?和她们聊聊天,贫贫嘴,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的,再发几句嗲,娇嗔的推搡几下,肯定觉得提气、精神焕发,比吸氧还得劲。就算是今天多吃了几片药,有了点想法。想去火、上会所啊!何必在这里呢!”
“借----”吴总说出这个字,拖着长长的尾音,声音稍微向上扬起,一边左看熊总,右看王婷。国人说话就是这么玄奥,这一个字,能够包括两种迥然不同的结果,如果尾音向下,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表达的意见就是完全同意;如果尾音向上,那就是另外一种态度,不是随便能够同意的。
但是吴总的意见,其中有几分愿意,几分不愿意,到底是借多一些,还是不借多一些,根本没有说明白。伸出胖乎乎的手,折叠起胡大发忘记带走的那张图纸,叠好之后,交给了身边的王婷,“先放桌上吧,等等看,万一他都觉得不好操作呢!年轻人啊,能做成事,至少得下狠心,否则,就是瞎喷!一时兴起,做不成事的。对吗,老熊!”
“嘿嘿,这话没错,走吧,我定了位子了,本来还说带着大发一起吃点儿呢,嘿,没等我回来,他先跑了,这脾气,呵呵,甭管他了,咱们吃去!海鲜大餐,吃好喝好!”
“哦,我说呢,大发走的时候,气夯夯的,原来这样!”王婷小声说了一句,把图纸压在了吴总基本不用的办公桌的显眼位置。
“关系?你和他很熟吗?他做的事情都和你商量吗?他出了事,你能帮他吗?是能帮他洗清罪责啊?还是去帮他顶缸啊?他以前天天土豆丝盖饭的时候,你给他从后厨带过菜、还是送过饭啊?他搞公司的时候,你入股了吗?你们有啥关系啊?发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老刘连连发问,每个问题都是胡大发所不能回答的。
关系,如果只是自己认为两个人有关系,那是绝对不够的。一男一女之间,那是单相思,两个男的之间,那是一厢情愿。关系,只有两个人都这么认为的时候,才能成为一种关系,否则,其中滋味比白开水还要淡薄。
并且,这种关系还要两个人之间有对等关系,否则就会会错意,表错情。人家拿你当异性兄弟、做闺蜜,你却把人家当做情人,当对象;人家拿你当发小、当挚友,你却把人家当做普通朋友,泛泛之交,甚至于不可深交。
世间很多事都是以误会、误解开始的,逐渐演绎成形色各异的故事。
“不熟!”胡大发咽了口口水,不得不承认老刘说的没错,可是自己现在需要的是师父的支持,怎么直接先给自己来一顿捶打啊,一桶冰水兜头浇下,还让不让我去做这件事了。
“对啊!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你不玩点弯弯绕,怎么可能借来钱呢?”说罢,老刘筷子一收,端起自己的碗去厨房了。
“弯弯绕!”胡大发皱着眉,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琢磨,对手是个骗子啊,还是老骗子,什么桥没走过,什么路没修过,什么局没设计过,什么坑没挖过啊?我哪有那么多的坑给他挖啊?而且,我那点东西,还都是他教我的呢,让我这半个徒弟挖坑埋师父,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啊!
胡大发看着溜达回来的老刘,想通了,问题还在老刘这里,“师父,您说,我吴叔能上什么当啊?我得准备个什么坑给他跳呢?让他听话、乖乖的把钱借给我?我这现在没思路呢!要不,您给----提个醒!”
“呵呵!你小子,这不成了派出所问案子了?要不要给你来支烟,好好想想啊?”老刘笑着,稍作停顿,“以前他教过你什么啊?你回忆一下,想想,先别急,你这养老院的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个,急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