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尘,张水玲的父母对我有恩,”
“我知道,”她紧紧用手把他的大掌包裹住,“放心,我这么做也是为她好。走吧,再不出发,上班要迟到了。”
陆西法迟疑,微尘笑着说道:“你还怕我吃了她吗?快走吧!”
“好。”他深深看了微尘一眼,放心地离开。
陆西法一走,张水玲马上卸下面具,“季微尘,没有想到你是这么厉害的女人!”
面对张水玲的激动,微尘脸上挂着笑,始终维持良好的风度。
“我不是厉害,我是做人妻子后不得不坚强。我要保护我的家庭。”
“你别得意,我是不会放弃的。即使你们现在是夫妻,但不会永远是。”
“那好啊,”微尘笑笑,转身往楼上走去,“你就尽管来试试吧,我会让你见识什么是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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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突来一场急雨伴着冰雹,哔哩啪啦砸在空旷的操场上。熙熙攘攘的招聘会顿时做鸟兽散。许多学子拿着应聘简历站在屋檐下观望这场难得一见的奇观。
盛夏的冰雹多让人鲜见!
“夜先生,你看——”黎辉拿进来几个冰雹,个个有乒乓球大小,“气象局报告今日有强对流天气,下午的招聘会只能取消。”
贺兰夜双手环胸,看着黎辉手里的冰雹,漠然地说道:“招聘会不能取消。”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陆先生可是答应过我,要尽一切力量帮助我们。这小小的冰雹怎么能退缩?我在俄罗斯的时候,大暴雪都没有退缩过。”
“夜先生,我们已经采集了很多人的血液标本。”
“但我还没有找到我要的人。”
贺兰夜的声音越来越冷,落在黎辉身上的目光比室外的冰雹还要痛,“黎先生,记住我的话。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一定要找到!学校、工厂、企业,基数越大,找到的可能性就更大。”
“是……”黎辉哆嗦一下,赶紧安排人重新把“flower公司”招聘会的台子支起来。
学子们看见招聘台一拥而上,把自己的简历迫不及待地投入到hr的手里。
“flower公司是做什么的?卖花的吗?你看,他们招聘这么多人,要求不高,待遇又好。”
“就是,”几个学子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我听人说,他们的通过率很高,我有几个同学都通知去体检了!”
“真的!你同学是什么专业的?”
“信息工程。”
“你呢?”
“公共卫生。”
“啊,差别这么大啊!”
学生的对话不时飘来两句,落在现场的黎辉耳里,他在心里叹息一声。
忙碌一天,flower公司的人甄选出一百多号人。黎辉拿着表格去找贺兰夜。
“夜先生,明天就能通知这些人去体检。”
贺兰夜点点头,命令道:“黎先生,我希望明天能扩大招聘会的范围,能去更多的学校和社区。”
“是……”
“你这个坏蛋!就不怕把奶奶气死!”
“哈哈。”他大笑着,跳上花坛边的马路牙子,像孩童一样张开双臂,“放心,奶奶久经风浪,这点打击经受得住!”
微尘轻叹摇头,身边的他已经是她的丈夫。直到现在,她还像做梦一样不敢相信。
“微尘,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他突然跳过来,凑近她的耳朵边问。
他猛然近在咫尺的脸,让微尘退后一步。
什么样的婚礼?
她从没有想过,这件事,他们自己能做主吗?
按常规,继承人的婚礼不是要交给公关部,配合集团的发展,或简约、或隆重的操办。
“微尘?”他揽住她的腰又问一次。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怎么样都可以。”她靠在他的怀中,轻轻说。“陆西法,我们真的不要孩子吗?”
“当然要。她年纪大了,我们早生早育,她也早开心两年。”
“那你刚才还说年不要孩子?”
“我刚才是故意骗奶奶的,因为我不喜欢她总是用孩子来要挟你。人应该是喜欢孩子而决定生养,而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或是养儿防老。”
“你这个坏蛋。”她轻笑着在他胸膛上捏一把。他就像个少年,调皮得让人又爱又恨。
他搂着她的腰,轻声说:“我们快回去吧,努力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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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是禁烟区,黎辉躲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快速地吸了两口。
老夫人的房门关得紧紧,谁也不知道她和张水玲在说些什么?
以老夫人的性格,八成不是好事。
黎辉有些为微尘和陆西法担心。
等到老夫人再次召见黎辉时,黎辉看看老夫人,再看看张水玲。他知道这两个女人已经达成某种只有她们才知道的秘密协定。
“黎辉。”
“是。”
“从明天开始,张特助就会到静华轩做主管。你安排一下吧。”
静华轩是陆西法和季微尘居住的主宅!派她去做主管,这不是日夜都在他们眼前?相反,他们也日夜都在张水玲眼前。
“老夫人,这不太好吧?”黎辉鼓起勇气说道:“总裁和季小姐新婚燕尔。张特助也非家政人员,去到静华轩不是屈才吗?”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黎顾问。”张水玲浅浅微笑,踌躇满志地说道:“是人才到哪个岗位都做的好,我相信我在集团内部做得好,去了静华轩也一样不会让老夫人失望。”
“黎辉,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吧。”老夫人疲倦地把手挥挥,示意她已作出决定,不容商量。
“是。”
黎辉不再说话,和张水玲一同退了出来。
“张水玲,你到静华轩想干什么?”黎辉知道自己不该问,即使问了,张水玲也不会说实话。
张水玲骄傲地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这高级定制的成衣就是不同。穿在身上让她趾高气昂。
“张水玲!”
她半转过头,轻蔑地望他一眼,慢腾腾地说道:“黎顾问,我去静华轩自然有我该做的事,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