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笑笑皱了一下眉,“我听泽阳哥哥说,季微尘就是一节木头,他喜欢的是季微雨。”
“是吗?”
“是啊!想一想,做女人做到她那份上也是可怜,没爹没妈。陆泽阳不喜欢她,你也不喜欢她……”胡笑笑的手滑入他的裤头里,一直往下延伸。
“你看,它翘起来了。”她笑得毫无矜持。
他巍然不动,任她非礼。
“那天晚上,她是来找奶奶了吧?”
“你是说——季微尘?”
胡笑笑皱了下秀眉,厌恶地说道:“是啊,哭哭啼啼的。说喜欢你,对你有感情……多可笑,和奶奶说对你有感情。”
她皱起的眉头好像成年人谈论“感情”就像小孩玩泥巴一样的幼稚。
“你对我有感情吗?”
“有啊。”她扑哧一声,像听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陆西法,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因为什么东西都不能把它固定下来。所以因为爱情结婚的人往往会离婚收场,以利益结合的夫妻才牢不可破。”
“我真是难以理解你们的哲学。”陈洛阳冷笑,把她的手从自己裤裆里拿出来。“为了少奋斗五十年,我把我的名字和人生卖掉了。我不想再把我后半生的感情也卖掉。”
“你——你不会是真喜欢那截木头吧?”胡笑笑错愕地问。
“你才是没有感情的木头。”
胡笑笑气白了脸,曲起手指差点就要甩他一记狠辣的耳光。想到陆家媳妇的头衔,忍下嚣张气焰,手指在他胸膛上点着,笑道:“你试过就知道,我是不是木头?”
“谁的床都能往上爬,不是木头是什么?”
“你——”
“陈洛阳绕过她往门外走去,“我劝你快点离开,我宁可做和尚,也不会碰你!”
“陆西法!你以为你是谁?”胡笑笑抄起床上的枕头朝他砸去,“要不是陆泽阳死了!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陆西法回过头来,冷冷地注视着她,道:“胡笑笑,现在你终于像个人有点感情。今晚上你说那么多话都像放屁一样。但这句话你说得对,如果不是陆泽阳死了,我也——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你——你——”
骄纵狂浪的胡笑笑从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何况羞辱她的对象还是一个她看不起的人。她冲过来,曲起指甲想抓破他的脸。
“泼妇!”陆西法抓过她的手狠狠把她摔到门外。“来人!把这个泼妇给我扔出去!”
巨大动静惊起的佣人们,踌躇地站在廊下。
“还愣着干什么!”他大吼一声,“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姓陆,叫陆西法!是这个家的继承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
站着的佣人飞快上来,把赤身的胡笑笑用被单包裹住。
“陆西法,你记住,你记住!”
他站在廊上,看着胡笑笑被没有尊严的抬出去。深知把胡笑笑抬出去的不是自己,是胡笑笑谄媚的权贵和金钱。
他继承了陆泽阳的一切,好的坏的,都可以拿来己用。
金钱并无善恶,恶的是人,不是金钱。
“奶奶,你看谁来看你了?”
胡笑笑领着陆西法一路欢歌笑语地进来。嘴如连珠炮似的说道:“你看,多巧!我在电梯口撞到他。一问之下才晓得是奶奶的孙子。呵呵,呵呵……奶奶,我就领着他一起进来。”
“那真是无巧不成书。”陆老夫人腿上摊着书,笑容中略显有点疲倦。
“小法,这么晚你怎么来了?今晚,集团的庆典宴会举办得成功吗?”
“嗯,挺好的。”陈洛阳心不在焉地回答,眼睛往病房中一扫,并没有发现想找的人。
“奶奶,微尘来了吗?”
“没有啊!”老夫人装得很惊讶地问:“这么晚,她怎么会过来我这里,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皱皱眉头,黎辉明明说微尘来了这,空气中明明有她留下的香水味,为什么奶奶要说谎?
“小法,别站着,快坐下。胡家和我们也是世交,笑笑是个好姑娘。你们都是青年人,聊聊天熟悉一下。”
陆西法耳朵根痒痒,这些话听上去耳熟的很。
他和微尘刚见面的时候,他们也是说这样的话。犹言在耳,现在却换了对象。
陈洛阳屏息打量胡笑笑一眼,他们把他当什么?
配种的公猪吗?
硬塞一个女人又一个!
他刚刚才确定自己的心意,爱上微尘,他们就——
胡笑笑切好橙子,用果盘端出来。
“小法哥哥,吃橙!”她用竹签插起橙肉送到陆西法的嘴边,自来熟得很。
“对不起,我不喜欢吃橙。”他毫不犹豫避开她的殷勤。
爱上和自己一样的同类没有什么了不起,爱上不同才是孤勇!
胡笑笑尴尬地举着橙肉,干笑着放回果盘里。沮丧地嘟起嘴转过身向陆老夫人做鬼脸。
“小法,不要对人家女孩子这么冷淡嘛。多聊聊——”
“奶奶,既然微尘不在,我先走了。”
“小法,再坐坐。笑笑——”
陆西法抿抿嘴,走过去低头凑到老夫人耳边,一挑眉头,把陆老太太膝盖上摊开的书拿过来摆正。
“奶奶,你手里的书——拿反了。”
陆老夫人脸色顿时僵硬,“是吗?还真是老了。”
她镇定地把书摆正。
“奶奶,中国有句古话。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牛马。我和微尘挺好。你别担心,我会和她结婚。还有就是……我不喜欢看见有人欺负她,谁都不行,哪怕是您!”
陆西法说完即走,片刻的停留没有。
陆老夫人气得嘴唇哆嗦,胡笑笑立在一旁,小声地说:“奶奶,他——”
“不识好歹的东西!像死了他下贱的妈!”老夫人闷哼一声,把手里的书重重合上。
“奶奶,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