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露露一听这话,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所有的线索都连在一起。姓莫的先生不就是莫缙云吗?
“没错,没错!我们要找的就是他们。大叔,请问你知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房东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他什么人?”
没事瞎打听。
陆西法一看房东戒心上来,恐怕问也难问出有价值的东西。忙拍拍房东的肩膀,掏出一支香烟递给他。
“大叔,你别紧张。我们是莫先生的学弟、学妹。听说他在这开了茶室,特意来看他的。”
房东听见是旧友,明显表情一松,接过烟问:“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啊?”
“江城大学。”
“我的娘啊!呵,那可是好大学啊!”
程露露笑笑,“一般吧。”
“别谦虚了。谁不知道啊。江城大学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老头把烟点上深吸口,马上打开了话匣子。
“我当时他娘的就纳闷了,两个好好的年轻人跑到咱这穷乡僻壤来开茶馆。是不是脑壳摔坏了,还是犯了事躲仇家。这茶馆也开了几年,客人没来两个,鸟倒养了几窝。”
“大叔,你能领我们进茶舍看看吗?”
“行啊,那有什么不可以的!”
房东大叔爽快地取了钥匙和他们一起来到茶舍。
陆西法推门进去,发现里面的陈设和上次并无二致,桌椅凳子摆得整整齐齐。鸟笼也是空的,看来人走的时候,并不匆忙,还有时间放走了一切活物。
“快看!”
程露露从茶舍的吧台底下发现一个跌落在嘎叽角落的相框。她抹去上面的浮尘,上面笑吟吟地站着四个人,分别是齐心、言希叶、季微尘和莫缙云。他们身后依稀可见“南庄疗养院”的招牌。
“快看时间——”程露露指着照片左下角的红色时间,小声说:“时间是五年前,刚好吻合微尘所说自己出车祸的时间。”
陆西法拿过照片,面色一沉,恍然间已有些明白。
五年前的川城,季微尘不是出了车祸,而是去了齐心的“南庄疗养院”,当时莫缙云也在。
所有的真相仿佛在一刹那间全揭开了面纱。
“大叔,你知道齐心现在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房东摇头,“他走的时候把房子都退了。说不搞了。”
“你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吗?”
微尘忙着,陆西法这边也没闲着。一边谈情说爱照顾儿子一边派人继续寻找“南柯”的下落。
爱情磨损意志,寻找南柯的力气比原来的减弱不少。
有时候,他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和微尘就要结婚了,还有继续翻旧账的必要吗?
五年前的旧事重新想起来,他和微尘的关系又要经受一次考验。
微尘忘记的过去,真的有必要再想起来吗?
不过,他又想,他只是想搞清楚微尘身上发生过什么,记忆可以再创造,爱情也是。
聘请的私家侦探终于发来翔实报告,排查近千人后,付出无数的人力物力到底挖出程露露嘴里“南柯师兄”的庐山真面目。
陆西法看到侦探发来的资料和地址,眉间的结锁成川字。
可笑不可笑?
南柯的地址就是莫缙云上次约他见面的茶室地址。
莫缙云欺人太甚!
居然这样赤。裸。裸地羞辱他!
他把手拍在桌子上,拍飞了桌面上所有的资料。
莫缙云越是如此目中无人,他越是坚定要拨开一切谜团的信心。
“程医生,南柯已经找到了。不如我们一起去会一会他吧!”
接到电话,程露露来得很快,刚坐上陆西法的迈巴赫。
一个牛皮纸袋就飞到她的腿上。
“程医生,看一看吧。资料上的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位。”
程露露抽出牛皮纸袋里的纸页,一目十行飞速地看了起来。
资料上详细记录着:齐心,39岁,别名南柯,江城大学心理系研究生,肆业。已婚。妻子,言希叶,38岁,别名庄周,江城大学心理系研究生,肆业……
20年,两人放弃学业,同年6月于川城的下谷镇开办“南庄”的疗养中心,专门收治有心理障碍、抑郁、躁狂、偏执、多动症的病人进行疗养……
“齐心、齐心……”程露露兴奋地叫道:“没错,我记起来了。南柯师兄的本名就是齐心。果然是他!原来他一直还在从事心理方面的工作,真是太好了!你看,南庄,不就是从南柯和庄周中各取一个字吗?”
程露露接着又往下念道:“……据查,病人对南庄疗养院褒贬不一。但肯定的是,南庄疗养院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在南庄治疗过的人有人说南庄是天堂,齐医生和言医生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他们建造了一个世外桃源,让所有人安心生活。也有人说,南庄是地狱,齐心和言希叶是最可怕的人。他们对待病人如奴隶,稍有不满就用电击、水冲、不停劳作来做惩罚……”
程露露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念下去!
两极分化的评论只能证明一个问题,南庄疗养院所用的治疗方法是极端,粗暴的。接受它的人自然对它歌功颂德,不接受它的人就会恨之入骨。
“程医生,我建议你继续把它看完,最后一页会有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