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才能幻想的场景,今天终于实现了。
激情喷发的一刻,他想他彻底地原谅了她。手术台上的孤独,病床上的痛苦,两百个日日夜夜的煎熬和别离全化成齑粉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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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时候,微尘是知道的。虽然他很轻,生怕惊动了她。她当时确实没醒。直到他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才把她惊醒。
她装作继续熟睡,知道他这么早是要去送可晴和可仪姐妹去机场。
她不阻止他,他也不央她同去。他们之间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这种默契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舒适,她很喜欢。
等他走了,微尘慢慢起床穿衣梳洗,来到餐厅。
微尘刚刚坐下咬了一口嫩滑的水波蛋,鬼哥就端着碟子,笑笑着坐到她的身边。
“微尘。”
“鬼哥。”
微尘忙放下手里的刀叉,知道鬼哥一定是有话要对她讲。
“什么事?”她问。
“你吃,你吃。别紧张——”
鬼哥呵呵笑着,踌躇着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许久。
“微尘,其实我们,就是我、萧萧和小乖都看出来了。你和莫缙云迟早会分开——”
“啊!”微尘惊讶不已,没想到鬼哥是和她谈莫缙云。她以为,鬼哥要和她谈微澜呢。
“鬼哥,我和莫缙云的事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知道,微澜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我。”鬼哥低着头,脸上有一丝难为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时你在局中不明白,我们这些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还记得那次去医院接缙云出院吗?其实是缙云自己打电话请我们去的,你们要结婚的事情,也是他告诉我们的。当时我们就纳闷,莫缙云虽说是动保协会的老成员。但这些年动保协会的活动他几乎没怎么参加过和大家私下联系也很少。听说那天小乖惹你生气了,她也挺后悔的。都怪我们太鲁莽了。”
微尘忙说:“不不,鬼哥,你们千万别这么说。那一阵我也是心情不好,情绪波动厉害。那天冲小乖发了脾气,我也很后悔。”
“微尘,我们都有感觉,莫缙云和你站在一起时,你永远是远远的,低着头。所以,分了好。坏的缘分,早分早好!”
“鬼哥,谢谢你。”
“没什么,我只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鬼哥憨厚的笑道:“微尘,还有一句话。小法不错,是个好男人。”
“鬼哥,你怎么说来说去,又绕到他身上。”微尘嘟着嘴嘀咕道:“你见过他几回就帮着他说好话。”
“看一个人好不好,看他做几件事就知道了。你看,昨天飞镖比赛。他就是息事宁人,事情处理得漂亮又圆满。很不错的。这样的男人错过一个少一个!”
微尘的耳朵热辣辣的,正不知如何回答,微澜不知从哪蹦了出来,冲着鬼哥嚷道:“我这样的女人也是错过一个少一个,怎么没见你珍惜我?”
微澜的出现挽救了微尘,鬼哥不得不结束和她的谈话,而去应付牙尖嘴利的季微澜。
皎洁的月光下,两个影子慢慢重叠在一起。
季微尘猛地把窗帘拉上,回到床上把脑袋蒙到被子中。
该死的东西,亏她还对今天的事心存愧疚,觉得对不起他。想着晚上好好给他道个歉。
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微尘越想越气,恨不得冲下楼把那对狗男女给劈开。
这对姐妹,真是阴魂不散。
不一会儿,有人在外面敲门。她不说话,陆西法直接拿钥匙把门打开。
来了也不客气,径直坐在她床上。
“这么热的天包得像个粽子也不怕中暑吗?”他的手从被子底下滑进来,在黑暗中摸索她的脸。
微尘张开嘴,对着他的手指咬下去。
“啊!”他疼得抽回手来。
她一掀被子,骂道:“混蛋!撩完妹妹撩姐姐,你真是一个都不放过!”
他揉着被她咬到的地方,脸上笑笑的,“我就晓得你在偷看。”
“我才没有!”微尘被戳中心事,“是你们光天化日下表演限制级!还不许人看!”
“限制级?哥哥抱一下妹妹就叫限制级?那我现在给你表演一下什么是真的限制级!”
他哈哈大笑,跳起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大约也是太兴奋,完全没有留意到微尘在看到他赤,裸身体时骤然大变的脸色。
“你——你——”她后退两步,指着他身上的伤疤。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马上拿起床上的薄毯遮住。
她走过去两步,把他身上的薄毯用力拽下。
他的前胸腹部上布满了数十条狰狞的白色伤口,深深浅浅的伤口和周围皮肤融为一体,手指是摸不出来的,但在光下是如此触目惊心的可怕。
所以他连游泳也要穿着连体泳衣,不是因为身材不好,而是为了遮蔽这些丑陋的伤疤!
“陆西法——这——这是怎么搞的——”微尘脸色雪白,不敢相信他曾经历了什么。
“是……刀伤吧吗?”她不敢肯定地问,手指在刀口上流连。
她的心好痛,非常痛。
好像看见他在火光中被人……
“别哭,我早没事了。”他把伤遮好,怕惹她再伤心。
她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