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夹肉,你多拿点熏肉。”楚椒提醒她,说完了自己也愣了愣,天水军从昨晚开始进攻到现在,这一天一夜自己的胆子居然就练得这么大了?二个月前自己听到战鼓声坐在品福斋里都吓得不行,现在却能站在城门上,眼看着天水军要攻过来了还能让长风多拿点肉。
长风很听话,伸手捞了一大叠肉。
“给我也多拿点。”程雪音立刻说。
楚椒用力眨了眨眼,城墙上火把不多不亮,她装作没有看见她们那脏手。
毕竟现在真不是讲究的时候。
对岸码头后面的车队动了起来,分出一列被推到了前面。车头上架着铁皮盾牌,看不出是不是弩车。
隔着天水河,二岸的人都能感觉到气氛更紧张了。
程雪音看向楚椒,“你是想看热闹,还是赶紧回品福斋?”她认真问道。
楚椒……
“一会我们只怕就顾不上你了,你要是想看热闹就站在那里。”晓雁看她发怔,指了指旁边的墙垛。“那里射不着。”
楚椒再次……
我知道我应该站在哪里既不碍事又安全,不过大军压城,你们不要再用‘看热闹’这个词了好不好?
血峪城这边的战鼓已经停了,天水军擂起了战鼓。楚椒清楚的听到对岸最前面的那十几个兵卒齐齐大吼一声,推着小车冲下了码头。
程雪音回头,对着小婉小柔打了一个手势。小婉小柔让开了位置换上了长风晓雁。
程雪音没有下令,城墙上众兵士只是挺直了身躯站在各自的弩机前,并没有发射。那十几个兵卒大吼着冲出来之后,他们身后的小车竟是立刻跟着冲了出来,然后是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别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成不成的都是拿兵卒的命来填啊!楚椒看着这些大吼着往前冲的炮灰,在心里说。
此时天还没有全黑,对岸已经点起了无数火把,可以清楚的看到一队队天水军盔甲鲜明,整装待发。
河面上二列铁皮船已经用铁链连好。对岸码头上一列小车,车上装着木板,车前车后都站着兵卒。码头后面还有长长的一队车,车头都架着铁皮盾牌,离得太远看不清车上装着什么。
“这么多人,今晚可够打的。”李婶叨咕了一句,随即大声招呼起来,“赶紧吃饭,吃饱了力气足好好打。”
她说着,拎着篮子就开始发馒头。
血峪城现在人手不足,象城门上这些比较健壮的兵卒就自觉的顶在位置上,连吃饭也不离开弩机。
楚椒把馒头递给程雪音等人,自己也拿了一个正要吃。一阵河风吹来,带来一股血腥味,她顿时就没了胃口。
楚椒看看大口大口吃得喷香的程雪音等人,暗暗感叹了一句,自己别说打仗了,连吃饭都比不上。
西靖夫人登上城墙,正看到楚椒连馒头都吃不下去的怂样,冷厉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不屑之色。
“今晚会有一场恶战,没死的都不准下城墙。”西靖夫人放下手中装满白布条的篮子,大声说道。
众兵士轰然应诺,“夫人说得对,没死的下城墙就是瘪孙。”
楚椒也笑,看向程雪音等人,不下城墙,这几个大美女怎么上厕所?
程雪音正笑着跟着起哄大叫。
“裹伤的布条就放在这里,小伤也要裹一裹,少流点血就多几分力气。”西靖夫人又大声说道。
“夫人放心,我们的力气足够打光对岸那群天水狗。”众兵士笑着大叫。
正热闹着,军械司推着平板车来送饭。一摞摞的大海碗里盛着白米饭,每碗米饭中间放着十几颗黑乎乎的豆子,楚椒估计是用酱把泡黄豆煮熟就算是咸菜。
“品福斋还有馒头吧?”旁边一个兵士问楚椒。
“还有还有,我们一会就下去蒸,管够。”楚椒连忙说:“熏肉也有,也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