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单论起武艺,他差许震晟不只一截。
江湖传言,他童面判官是阎罗店十二判官中武艺最强的一个,实则不然。若真论起来,阎罗店十二判官中,有好几人的武功都比他要高上不少。只不过,每每在与外人交手时,他童面判官都是十二判官中出手最狠的一个,解决起目标来,也十分的干脆利落,所以才让不知实情的外人,误以为他是十二判官中武艺最强的一个。
但他人误会是他人,韩府的人却是绝对不会误会的。他们这些人只会比别人更清楚,更清楚的知道他的真正实力,更清楚的知道他最不想被外人知道的悲惨过往,更清楚的知道他其实是卖身进的阎罗店,最后更清楚他在阎罗店十二判官中尴尬的地位。
因为清楚的知道了韩府的知晓,所以童面判官根本无法在韩府的这几个人面前,再去伪装自己,去多余的展示他那迷惑人的风彩气度。
就像他曾经因此迷惑住柳双离,让这个江湖经验尚浅的姑娘,不敢直视于他。
“我怕,呵呵,是,韩二公子说得不错,我是真的怕了,”良久,童面判官才冷笑出声,放出的话来更显阴深,“但比起我的害怕,更应该害怕的却是你们。你们不想要这个丫头的命了吗。”
童面判官说着,扣着柳双离的项上的手又压下了一寸。而随着他手上力道的加深加重,还处在昏迷中的柳双离,面上的表情亦已不自觉的渐渐转为了铁青。
见此,一直神情淡定的韩齐山,一直扬起的眉宇终于一点点的收了起来。
童面判官得意的大笑:“怎么样,你也知道怕了吧,韩二公子,哈哈——”
韩齐山微觑着双眸,静侯着童面判官大笑结束,末了,才缓缓说道:“我们作个交易如何?”
“交易?”童面判官冷笑。
“是的,交易,”韩齐山点点头,“只要你放了柳姑娘,我就让你见一个人。”
“见谁?”
“如月姑娘。”
一听这话,童面判官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个踉跄,紧抱着柳双离的左手也显些松开,摔下人来。
“你——你说什么——”童面判官说出来的话,抖动得几乎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如月——如月她——她——不可能,她——不可能——”
“她没有死,”韩齐山接过童面判官的话头,说道,“而是被人救了。”
“被谁救了?”
韩齐山眯着双眼,淡笑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童面判官咬着牙齿,强压下心头的狂跳,冷声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你可以不相信,”韩齐山还是微笑着,“但你最多也只有三年的生命了,不是吗?就不想在这最后的日子里,重做一回人吗?”
“哈哈哈——”童面判官又是一阵大笑,笑得很是狂浪无形,“韩二公子也想得太过轻松了吧,你难道不知道阎罗店是个什么地方,进了那里的人,还能再重做回人?哈哈,那就是妄想,妄想,死都不可能的妄想。”
韩齐山微闭着双眼,眼中含笑。没去理会童面判官失常的狂笑,只是平静的接着说道:“兄台若是愿意,凭我们韩府之能,必能短时间内让世人都以为你已经死去。而你们的阎王查不了生死薄,自然无法确定你是真死还是假死。而那时,你已经和如月姑娘在一起了。”
这翻话,真让童面判官动了心,他眉目微缓,扣在柳双离颈上的手,也松开了些。
韩齐山还是微笑着,加重话气又道:“最后的日子里,兄台就不怪想博上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