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说不必太在意。”温和的男声答得有些轻飘。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沙哑的声音说道,“再怎样他们也是为陈家而来到宣化的。”
“而且,我们到现在,都还不清楚陈帆是死是活。”厚实的声音接着说道。
“哼,大哥也太过小心了,就凭那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干出什么事来?”大嗓门又哼了一声,不以为意的说道。
“六哥可别太小瞧人。”温和的男声又轻笑道,“就凭这两个孩子的年纪,却敢从山西配州一路走到咱这宣化来,单这胆识,就不是一般的小孩所能有的。”
“只这个,十弟就以为了不得了。”大嗓门不服气的回道,“老子当时还只十岁呢,就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杀敌去了,他奶奶的,到现在还能完好的活着,不是更了不得。”
“这不一样吧,六哥你当年是被拉壮丁逼的。”温和的男声还是软软的说道,“可如今这两个孩子却是自愿而来,这能相比吗?且如此不远千辛而来,还只是为了还一个老人的遗愿,单这点心性,就不得不令人佩服。”
温和的男声说完,厢房内有人随口附和了几声,随之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片刻后,还是沙哑的男声最先言道:“这两个孩子定或不定,我们还要观察,张婶你还是要多加留意下他们,有事再跟我们说。”
“好的!”妇人答应了一声,身影在窗前动了一动。
片刻后,就见妇人自厢房内推门步出,转身离去。
待妇人关紧房门走远,厢房内响过了几声清咳,厚实的男声最先说道:“宁王那里要大哥快些行动。”
沙哑的男声还未答话,大嗓门就先忍不住吼道:“他急个鸟,能动我们还不动吗。”
“大哥怎么说?”不理会大嗓门,厚实的声音问道。
一声轻叹,只听沙哑的声音回道:“三弟和七弟还没回来,那边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胡乱行事得不偿失,五弟你还是先回去,尽力稳一稳宁王,尽量要他们再忍一忍,而你也不要轻举妄动。”
静默了片刻,又是一声叹息,厚实的声音答应了一声:“好的,我就再回去稳稳那帮人吧。”
“蓟州那边呢,怎样了?”沙哑的声音随之又问道。
“前日刚接到二哥和四哥的消息,一切都好。”温和的男声回道。
“嗯,这就好!”沙哑的声音缓缓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又问道:“殿下那边呢,怎样了?
屋内,有一阵的肃静,片刻后还是温和的声音答道:“殿下还是那样。”
“殿下还是看不开啊!”沙哑的声音显得有些扫兴。
“殿下的心,一直向着南方。”温和的声音回道。
沙哑的声音一叹:“可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干他鸟的。”粗大的嗓门突然插进来道。
“六哥!”温和的声音听着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