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完后,有了“挟天子以令不臣”资本的曹孟德起了再伐徐州之心。
是役,杨棠再会吕布,将其打得旧伤复发,其后又会了会张飞,将燕人张打落马下,命左右亲兵绑到了曹孟德面前,让他慢慢头疼是杀还是降的问题。
可惜张济自关中引兵攻南阳,为流矢所中而死,其侄张绣接任,以贾诩为谋士,结连刘表,屯兵宛城,欲兴兵攻打许都夺驾。
曹孟德听从谋士建议,遂表刘备为豫州牧,又派人往徐州,对吕布加官赐赏,令其与玄德解和,就此安顿好了曹氏地盘的侧翼。
接着,起兵十五万,以夏侯惇为先锋,由曹孟德亲自领军,分三路前进,讨伐张绣。
探查过曹军军势后,贾诩劝张绣道:“曹兵势大,不可与敌,不如举众投降。”
张绣从之,命贾诩至曹营谈条件。
谈妥投降条件的第二天,引绣来见曹孟德。寒暄之下,曹孟德又向张绣许诺了不少好处,随后便领了一部份亲军跟着张绣入宛城屯扎,余军分屯城外,连绵十余里,颇为壮观。
住进城后,张绣每天都设宴款待曹孟德,这一住就是六七天。
这天,曹孟德微醺,晚来寂寞,他侄子曹安民便觅来一美妇供其享乐。此妇乃张济之妻邹氏,与曹孟德有染后,不无担忧道:“久住城中,绣必生疑,亦恐外人议论。”
曹孟德不以为意,却也依了邹氏,搬住到城外军营中。
结果这事还是被张绣知道了,忿忿不平,便请贾诩商议。
贾诩出了个主意。
于是张绣以“逃兵之计”移防了自己的亲军到曹孟德主帐四周,又请典韦吃酒,席间密令偏将胡车儿偷走了典韦的兵器铁戟。
是夜,曹孟德正欲醉卧美人膝时,忽闻帐外人喊马嘶,使人探之,回报曰“张绣军夜巡”,当时曹孟德并未怀疑,结果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倏听有人高喊,“草车起火了”,话音未落,又传来惨叫。
曹孟德旧历战阵,听出惨叫声乃是人死亡前的绝望哀嚎,顿时大惊失色,正想要招呼军队,就见帐外四下里尽是火光。
这下子,曹孟德慌了,忙急唤典韦。
典韦喝醉了,刚刚躺下不久,忽听得睡梦中出现金鼓喊杀之声,便跳起身来,却寻不见了双戟。
此时,杨棠也拎着齐天棍闯入曹孟德帐来,吼道:“张绣反了,咱们先脱出此地再说。”
于是由杨棠执棍朝前开路,途中还遇到了曹昂牵马而来,看到曹孟德,当即跪下道:“父亲,还请上马。”
等曹孟德坐上马,他才发现自己大儿子曹昂没马,又想下来,曹昂拦阻道:“父亲,眼下形势凶险万分,咱们家可不能没有你啊!”
这话一出,曹孟德差点没哭出来,最终只好打马而逃。杨棠见状,命令道:“典韦,赶紧跟上去保护主公!”
典韦有点傻眼道:“那你跟大公子怎么办?”
杨棠回道:“我自有办法带大公子脱身,快去!”于是典韦不再迟疑,追着曹孟德去了。
目送曹孟德几乎骑马驰出了营地,杨棠这才在倒斜的实木桌后面问了曹昂一句:“大公子,怕不怕?”
“不怕!”曹昂斩钉截铁道,“有杨叔你在,我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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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关羽引三千兵马出下邳城向曹军搦战,没曾想曹营早就空无一人,已然连夜退走。
刘备得知消息后,纳闷不已,暗忖:我也就跟曹孟德叙了叙旧,他居然真听我的,撤军了?不应该呀,此举莫非有诈?
陶谦随后也得到了曹军撤退的消息,长舒了一口气后,对刘备喜上眉梢道:“多半那曹阿瞒见玄德你来了,不想直撄云长翼德之锋,于是退去。”
不得不说,当年在虎牢关下,刘关张没能作出三英战吕布的佳话,多少有点郁郁不得志,好在前番袁绍军与公孙军界桥大战,关羽张飞分拒住颜良文丑,令其二人威名大盛。可惜麴义先登营大破公孙的白马义,进而使得公孙军中军动摇,遭致袁绍军溃败掩杀。
当时,刘备军少,尚不足三千人,哪怕关羽张飞胜了单挑也无济于整个公孙大军的败逃。后来回到平原,刘备故技重施,再次向公孙瓒借兵,孰料这次公孙瓒学聪明了,借了刘备几千败兵残兵。刘备当面没说什么,转过头等公孙回去幽州,他又得了陶谦的求援信,便带着人马辎重到徐州来了。至于公孙瓒要跟袁绍决一死战,他管公孙瓒去死。
更没想到,一来徐州,他刘备就写了封书信居然就令曹阿瞒撤军了,真是老天开眼啊!
所以,听了陶谦的夸赞,即使以刘备的面皮厚度,也差点承受不来。
另一边,曹军回转兖州,派斥候一打听,得到的消息令曹孟德还有郭嘉等人惊讶不已。
的确,吕布军按照郭嘉的推算趁虚而入了。可惜约一万骑兵三万步卒的并州军居然被荀彧的一万人击败,最后不敢再攻其它城池,只选占了城廓高深的州府濮阳,龟缩不出。
把密报反复看了几遍,郭嘉道:“主公,这密报恐有不实……”
“噢?怎么个不实法?”
“文若和仲德我知道,他俩政略有余军略不足,令其后勤支援、死守城池尚可,但要想击溃并州军精锐几无可能!”郭嘉分析道。
“那你认为是怎么回事?莫非有人散步谣言,想引我军入彀?”曹孟德道。
郭嘉缓缓摆手道:“容我想想……”
这时帐外又有小校来报:“主公,有荀司马的密信传来。”
“荀彧的密信?呈上来!”
密信很快送到曹孟德手里,他迅速浏览一遍后,抚须大笑道:“哈哈哈,早知如此,我何必撤军!”
郭嘉听到这话,微惊道:“主公,密信中说了些什么?”
曹孟德眉飞色舞道:“还能有什么,捷报呗!”
“怎么个捷报法?”郭嘉仍具疑心道。
“杨炎堃于鄄城外丘陵设伏,用火狼计一战掩杀并州军半数精锐,俘虏并州骑兵四千余、步卒七千,生擒吕布麾下战将张辽张文远。”
“这么厉害?!”郭嘉诧异不已,“不知炎堃设伏带了多少人马?”
曹孟德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拿起密信翻过背面瞧了瞧,道:“五百他亲训之军士,另五百从鄄城守军中选出的精壮步卒,共一千人。”
郭嘉又被吓了一跳:“不是吧?就这么点人,能击溃并州军数万人,这也太难置信了!”
曹孟德也有点不信,于是派了队骑兵,由夏侯渊带队往鄄城联络而去。同时曹军也在枕戈待旦,打算攻打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城池。
不过很快,就有李典带着该城的城守前来觐见曹孟德。
曹孟德见到城守后,先喝叱一番,待城守显得诚惶诚恐后,这才看似随意地问了下兖州目前的形势。
城守的回答给密报以及荀彧的密信上所描述的差不多,当下兖州各城虽然兵力薄弱,但仍姓曹,唯独州府濮阳被吕布军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