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打得好算盘,让黄志杰将赵无敌给收监,并将青玉奴给他带回去,俨然将赵无敌给当成了盗马贼。
“不行!”太平公主不干了,霍然起身,道:“如今真相大白,分明是武承嗣觊觎宝马良驹,心生贪恋,从而诬陷赵无敌,还有什么好审的?马可以留在京兆府,至于人,本宫要带回府去,谁敢拦我?”
太平公主这是准备不讲理了,相当于男人来说,女人普遍性子温柔,可女人一旦不讲理,那就太可怕了,世间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拦。
“太平,你敢公然庇护贼人,狼狈为奸,眼里还有王法吗?”武承嗣厉声喝问。
“王法?在你武承嗣眼里也有王法?真是可笑之极!”太平公主乜着他,忽然大笑道:“武承嗣,你为了一匹马,就干出蒙昧良知诬陷功臣的事情,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本宫竟然有你这样的亲戚,深以为耻!
来人,将大郎保护好,随本宫回府,若有人阻拦,杀之可也!”
太平公主失去了耐心,不想再浪费时间陪武承嗣玩了,既然给他台阶不要,那就干脆撕破脸。
随着她一声令下,在赵不凡的带领下,公主府的襕衫侍卫们纷纷将横刀亮起,分成几拨,各自寻找对象,将对方给逼住。
衙役们最老实,一个个扔掉手中的水火棍,干净利落地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放弃抵抗。
唐纵是洛阳尉,有些抹不开面子,可面对一柄柄雪亮的横刀,他长叹一声,还是选择了和衙役们蹲在一起。
一群侍卫将横刀对着堂上,将一众大佬们给逼住,惹得杜平不断嚷嚷:“误会,误会,咱们是自己人……”
众人一想也是,秦怀玉给兵部的文书和武后的奏章中写得清清楚楚,就连魏文常所整理呈送兵部和政事堂考校的功劳簿上也写着:归元二年秋八月十九,朔方城外,左卫中郎将武攸暨擒获突厥小可汗忽必利。
武攸暨既然生擒了忽必利,没道理单独放过了忽必利的坐骑,放任这匹绝世名驹四处溜达,然后再让赵无敌给逮住。
这里面有人说谎,可说谎的人若不是赵无敌,那么……牵连可就大了!
整个朔方,上至大将军秦怀玉和军司马魏文常,再到中郎将武攸暨,以及大大小小的将校人等,全都脱不了干系。
房遗则不由得头疼,忧心忡忡,担心此事一旦爆发,以武后那脾气,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可怕之事?可总不能就此放弃赵无敌,帮助武承嗣将此案给做死吧?别的不说,就是太平公主这一关也过不了。
赵无敌睨着武承嗣,轻蔑地道:“事实还就是这样,武攸暨将军勇冠三军,人品又好,硬是擒了忽必利,至于某家,只好退而求其次,将这匹青玉奴给擒下了!”
对于房遗则的担心,赵无敌一点都不在乎。想当日他将生擒忽必利的功劳让给武攸暨的时候,秦怀玉曾将他给臭骂一顿,指出了这个漏洞,可魏文常却不以为然。
魏文常信誓旦旦地指出,哪怕是日后武攸暨禁不住武后的逼问,老老实实将真相说出来,到那时武后不但不会暴露,追究有关人等的欺君之罪,反而会主动装糊涂,乐见其成。
其中的诀窍说白了一文不值,就因为武攸暨姓武,是武后的娘家侄子。
赵无敌的回答让黄志杰哭笑不得,事情到了这一步,接下来只要让忽必利辨认一下即可。对了,想必那位武攸暨将军也是认识这匹马的。
不过,眼下夜已深了,武攸暨前些日子想做护花使者,被那吐蕃老僧在腿上轻轻敲了一下,据说腿骨折了,正在府中将养,也无法让他前来作证。
而那忽必利倒是全须全尾的,能吃能喝,不过他是俘虏身份,虽然蒙武后开恩,没有将他打入死牢,而是放在鸿胪寺中好酒好肉地养着,可到底是俘虏,行动上还是受到诸般限制,想让他离开鸿胪寺,必须要得到武后的认可。
黄志杰一想,事情到了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至于作证什么的,至少要等到明日了,可接下来,赵无敌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