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将军可没心情关心这些烂事,他正急于收拾朔方的首尾,也就是赵无敌死而复生的事情,得想个托词好糊弄武后。
为了这事,他在赵无敌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快马去请回魏文常了。
老魏是今日起早出发去朔方城巡视和慰问薛纳的,以他乘坐的马车的速度,相必快马追赶、也费不了多大的力气,一切顺利的话,应该在入夜之前能够赶回新城。
赵无敌一走,红娘子立马又凑了过来,让他不由得蹙眉。这红娘子老是跟着他跑来跑去的也不是办法,该给它安排个住处了。
秦怀玉见红娘子,眼睛一亮,继而又怪怪的,讪笑道:“无敌……嗯,老夫该称呼你千里了,要是老夫还没有老眼昏花的话,这匹马名字该叫做‘红娘子’,是先帝和天后赐予太平公主殿下的生辰礼物,怎么会到了你手中?
千里,老夫老了,不想过问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不过,有一句话却不得不说,你可不能做那‘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事情。
沫儿是个好孩子,此番为了你差点……哎,你若是对不住他,老夫可不会善罢甘休!”
“大将军,您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赵无敌太冤枉了,无缘无故被大将军给训斥了一顿,不由得叫屈:“我醒来后,因思恋沫儿,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朔方,公主殿下体恤下情,方才赐下大食宝马,好让我早一点见到沫儿。”
秦怀玉瞅着他,好一阵子方才问道:“千里,你说我该相信你的话吗?”
“当然……”赵无敌随口就说,但却没有底气,停了一会,接着说道:“大将军,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不过,无敌以为,说与不说都不重要,日后,你自然会看到,此生我若负沫儿,就让我……”
秦怀玉挥手打断了赵无敌的誓言,仔细看了看他头顶上的那一绺白发,不由得伤感起来,沉声道:“其实,我是相信你的,至于刚刚的怀疑,你就当是一个老父亲对女儿的维护的。”
他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高朋聚客栈,步入相邻的驿站,而红娘子可不管秦大将军怎么想,依然是不离不弃地追随在主人左右。
北风呼啸,雪花扑面,让人遍体生寒,冷彻心扉。
大将军秦怀玉的一席话,却在这滴水成冰时节硬是开辟了一处冰火两重天。
对于刘氏和周成之流,那就是跌入了万古不化的冰川大裂缝之中,没有了一丝一毫转暖的机会。
舍弃一小妾企图示好秦大将军,可谁能料到其结果是鸡飞蛋打一场空,不仅没有得到一丁点好处,反而触怒了秦大将军,可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而那个老实巴交、一生困顿的主簿,却阴差阳错地得到了赏赐,日后的前程、貌似也有了转机。
战马一匹,犍牛十头,羊百只,在而今的大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更为难能可贵的是,这些东西都是秦大将军所赐,其意义就非比寻常了。
拜赵无敌前后两把火所赐,朔方军中最不缺的就是战马和牛羊,可这些东西再多,那也是军事物资,也是战利品。而今,秦怀玉以战利品相赐,怎么不让人想入非非?
在如今的新城,秦大将军官阶最高,又借朔方大胜之威,他的话也就比圣旨差那么一点罢了。
他一言而决,无人敢反对,秦大山立马“诺”了一声,大踏步步入积雪之中,朝院门外走去。
至于地上的刘氏,已面色苍白,心如死灰,就连哎哟声都停止了。
“小子,你来了,还杵在那儿干什么?沫儿刚刚还念叨你呢,还不快点进去。”秦怀玉睇了一眼赵无敌,没好气地喝道。
赵无敌尴尬地笑笑,随秦怀玉进了屋子,房门一关,任那刘氏躺在冰冷的地上。
沫儿醒了,看见了赵无敌,两眼充满了惊喜,伸出小手道:“无敌哥哥,沫儿吃了孙公公的药,感觉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