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敌目光一凝,集中精神,不再嬉笑怒骂。因为这个大自在修为极高,至少是自他来到大唐以来所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没有之一。
他修炼的本是老赵家家传的内功心法,也是正宗的道门传承,法力精纯,极为宝贵。
前世,他曾行走江湖,同天下各门各派切磋武技,彼此印证,并借鉴了武当、少林等多家秘法,加以融会贯通,最后竟开辟出一门独特的功法,前所未有,独一无二。
这门功法是以赵氏心法为基础,从而演绎出各家各派的绝技,却又有所不同。
他对此很是得意了一阵子,并给这门功法取了一个很拉风的名字:他化自在天功。为此,还遭到了夫人的鄙视,以及他们家老爷子的一顿臭骂。
所谓的“金刚伏魔指”只不过是一句恶搞,不过,他曾研习过大力金刚指,虽没有秘诀难以得到真髓,不过照猫画虎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面对大自在的凌厉一击没有躲闪,而是选择了硬碰硬,以右手食指一指点出,迎向了大自在的铁袖,并且大喝一声:“大力金刚指!”
他那老神在在大大咧咧的样子,让在佛前观战的小婢花萼看得直揪心,实在不忍见自己的恩人血溅当场,伏尸于地。
大自在眉毛动了动,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嘲讽。
就在此时,赵无敌那似是而非的大力金刚指已触及大自在的衣袖,雄浑的法力凝于一线,如同一件上古神兵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风云激荡的大袖,而且,在凌厉的罡风如刀般侵袭之下,大自在的右手大袖被绞成了碎片,一块块如同蝴蝶般翩翩起舞,飞得到处都是。
一条衣袖自肘部以下全都给废了,没有剩下寸缕,只见一条白嫩嫩的胳膊露在外面,显得甚为滑稽。
大自在虽然一直待在大雪山学艺,并不曾去过大唐神都,但却也知道温柔坊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温柔坊实在是太有名了,在天下的男人心中,其地位甚至超过了大唐的地标万象神宫,简直就是男人的福地、人间的乐土。
不过,对于大自在来说,那里始终就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场所,去见识一番也没什么,但是在那里做一个戏子……
赵无敌,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竟然把佛爷比作卖笑的妓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佛爷不做金刚怒,你还当佛爷真是泥菩萨。
大自在的一张脸紫黑如酱,眼神凌厉,隐隐有火星迸发,口鼻之中喷出一道道热气,将虚空都炙烤得劈啪作响,就连光溜溜的脑门上都有火光浮现,怨气冲天。
他将满口的银牙咬得咯吱作响,怨毒地盯着赵无敌,恨不得将这个“贱人”给撕成碎片,再顺手剁成肉酱,最后给卷吧卷吧烤成一张胡饼,就着三勒浆给吃下肚里,然后,再化成污物排泄出去……
“喂喂喂,你个死兔子,干嘛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某家?某家可是一个正宗的老爷们,不好那一口。”赵无敌夸张地嚷嚷着,用犀利的语言在大自在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口又撕开一道血口,然后,还没有忘记给撒上一把盐。
“你……太可恶了……噗……”大自在指着赵无敌,浑身都在打哆嗦,一口气堵在心头,最终还是没忍住,吐出一口老血来。
“瞧瞧,瞧瞧,都激动的吐血了,让我说中了吧!”赵无敌继续在他伤口上撒盐,丝毫没有打算放过他。
大自在张了张口,却无言以对,只有一双眼睛中冒着绿油油的寒芒,可见他对赵无敌有多恨?
他也懒得和赵无敌斗嘴,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对于他来说就是屁话。
大自在自认不是一个君子,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一个君子,他的信条就是:能动手就绝不动口,因为他一直都崇尚以力服人。
如今,大自在准备以力服人了,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心情平缓下来,继而,将两手举在眼前,只见一片银辉浮现,左手的食中二指、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一共是五根手指都泛着金属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