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都听母亲的吧。”对方锦晖的一腔热情，方锦书有些头痛，婚事而已，她真的不放在心上。

如果真是褚末，她觉得也可以。

一来依褚末的性情，相处起来应该不累。想必他不会过于干涉于她，就能获得属于她自己的时间。二来褚大夫品级不高，却处于政治中枢，能第一时间了解到朝廷动向，这对她将来的谋划有帮助。

方锦晖白了她一眼，道：“妹妹该不会是嫌我唠叨了吧？”

“我哪里敢？”方锦书拽着她的衣袖撒娇地笑道：“大姐姐是为了我好，我都知道。好了好了，大姐姐快去安歇吧，就别操心我了。”

“不是就好。我跟你讲，你自己可真得上心。”方锦晖也觉得自己足够啰嗦，车轱辘话来回说了几次。可是，谁让她摊上这么一个妹妹呢？

叮嘱了半晌，方锦晖才出了门。

不光她放心不下，明玉院里司岚笙也在跟方孰玉讲今日发生的事。

“老爷，妾身瞧着褚太太诚意十足，只是褚家那孩子太招人了。我这就担心着，成亲之后那后宅里，恐怕不会安宁。”

像褚末这样的男子，褚家又只得他一个嫡子。他未成婚前，家里都会管束着，但成亲后，妾室通房都不会少了。

后宅里都是女人，不说别的，就是家里那些丫鬟都防不胜防。这种日子过起来，未免太累了一些。

方孰玉沉吟片刻，道：“这种事，说到底还落在他本人身上。”后宅之中，只要男子自己主意正，就不会被带着走。

“嗯。”司岚笙应了一声，就像方孰玉也有姨娘，还生下了儿女。但官宦人家里，有妾室乃是常事，若没有反而若人嗤笑。只要男主人拿捏有度，并不会对嫡妻造成任何影响。

那些宠妾灭妻的人家，毕竟是少数。一旦如此，家族就有了败落之兆。有褚太太在，怎么会允许褚家犯这样的错误。

“明儿我就托人去打听一下，褚家这孩子的人品如何，房里有没有放人。”褚末怜花惜花的名声，大多都知道，但他究竟对女子如何，这得细细打听。

说起来，和褚家关系最近的是乔太太。但乔太太毕竟是陆家女儿，褚末真有什么不妥，她也不可能告诉司岚笙。

若是之前的乔太太还好，两人交情够深。这位继室，司岚笙真没指望能从她嘴里打听出什么来。

“你先打听着，我也找个机会考较一番褚末的文章。”文由心声，这半点都做不得假。从读书人的文章字画里，就可窥见此人的品性。

也有那特别老辣之人，不露出半分真性情。但褚末只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他还没有这等功力。

两人商议妥当各自行事之后，才熄了烛火安寝。

而在褚家，褚大夫也在问起今日见方家的结果。

他的年纪比褚太太要大，更心知肚明是因为他的官位紧要，才能娶了陆家的女儿。老夫少妻，他对褚太太疼爱的紧，不止是因为她背后站着陆家。

“方家，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好。”褚太太笑着替他拿来寝衣，道：“方锦书这个丫头，也比我想的要好。”

“哦？难得你这么满意。”

褚大夫道：“你既然说可以，想必是很妥当的。”他极信任妻子的识人之能。

“那这门亲事，可有把握？”眼下是他们有意，但方家未必会同意。

“这还说不好。”褚太太缓缓道：“方家的目的单纯，只想给方锦书找一门简单合心的亲事。而我们家末儿毕竟是嫡子。”

嫡次子还可以承诺不纳妾只给通房，但褚末乃是长子，身上有着要延续褚家血脉的责任，怎么可能没有妾室。

通常的做法是，在嫡妻诞下嫡子几年后，就会纳妾延绵子嗣。如果方家介意这个，那这门亲事还真说不好。

“幸好娘子主意正，一直没有往末儿房里放人。”褚大夫庆幸道：“放心，方家会打听到的。”

褚太太笑了笑，为了褚末能娶到一名合意的媳妇，她当然要把这些事情都做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