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挥挥手,道:“罢了罢了!就听你的。”
“皇妹,你这次可是把我给害惨了。”太子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道:“姑祖母知道了这件事,不会放过我们的。”
对靖安公主,他是又敬又畏。
年幼时,他们兄妹三人在靖安公主府住了好几年。为了怕他们长歪,靖安公主对几人很是严厉。尤其是对太子,要求尤为严格。
是以,做下了错事被靖安公主知道,这对太子来说是件颇为严重的事情。比起被她责骂而言,他更害怕看见她眼底的失望和伤心。
宝昌公主咬咬唇,下了好几回决心,都没敢将权墨冼是父皇看重的人才这件事说出来。她私心想着,若是能糊弄过去,就最好不过。这会说出来,平白会让大哥嫌她隐瞒。
“皇兄,不如我们主动去给姑祖母认个错?”
太子长叹一声,道:“也只有如此。你回去吧,好生准备下,明儿我遣人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姑祖母府上。”
这一夜,对于太子兄妹来说,是难熬的。只因他们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忐忑。
天才刚亮没多久,花好便到了太子府上。
“皇姑祖母让我过去?”太子心头有些忐忑,道:“孤正要过去,姑祖母心情如何?”
“回太子殿下的话,公主殿下昨儿睡得不是很好,刚刚的早饭也用得有些少。”花好恭声禀道。
太子赏了她一个荷包,去接了宝昌公主,一同到了靖安公主府。
“婢子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月圆请他们到了花厅中,恭声道:“殿下去了宫里,请两位稍坐。”
特意请他们过府,自己却去了宫中。
太子心知肚明,靖安公主这次是真生气了。否则,也不会将他们叫来,故意这样晾着他们。
宝昌公主怯怯地看了太子一眼,到了此时,她越发感觉出事态严重来。
方锦书是这样想,权墨冼却把这份人情看得很重。
在他看来,当初无论是在马车上救了她也好,还是后来在宁兰原上请来七公主替她解围也罢,都只是顺手而为的事情,算不得什么。
至于请她吃东西的人情,那更是开玩笑的话。方锦书年纪比他小那么多,既遇见了顺手照顾一下而已。
这些人情,和这次方锦书去求了靖安公主,救了林晨霏一命的性质,截然不同。
权墨冼默默在心头记下,一边将事情安排妥当,将林晨霏交给了靖安公主遣来接的人。这时林晨霏已经醒了,只是还虚弱得紧。
林夫子抹了一把眼泪,道:“霏儿,你好好去养着伤,万事有爹在。”
林晨霏勉力扯出一个微笑来,好不容易渡过了这场危机,她不想再让父亲操心。转头看着权墨冼,她道:“冼哥哥,都是我连累了你。”
那可是当朝太子,权墨冼得罪了他,恐怕会影响了前程。
权墨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道:“霏儿妹妹安心养病,有靖安公主在,我无事。”他说的是实话,但林晨霏原不懂这些事情,仍是揪着一颗心放不下,平添了一份心病。
知道林晨霏到了,靖安公主特意去看了她一趟。毕竟,这件事是他们卫家对不住这个小姑娘。
林晨霏惊得就要坐起,被良辰按住,道:“林姑娘可别乱动,辜负了我们公主殿下的一番美意。”
“见,见过公主殿下。”林晨霏紧张得说话都舌头打结。
见她如此紧张,靖安公主温言问了她几句,嘱咐良辰好生照看她的伤势,便出了门。林晨霏没见过大世面,自己在这里只会令她不安。
此时天色已晚,看着眼前暮霭沉沉的庭院,靖安公主长长地出了一口浊气。
她的心头,实在是有些烦闷难受。
她就想不明白了,年幼时的太子、迁阳王和宝昌三人,是多么的冰雪聪颖。怎么年纪越长,越是张狂愚蠢了起来?
这样的品性,还怎么继承这大好河山,统率群臣?
对这三个孩子,她是实打实地发自内心的疼爱。心疼他们幼年失去母妃,接到公主府里来住过好几年,彼此之间都感情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