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答道:“那两个宫女在那里很久了,而且总是鬼鬼祟祟地往畅音阁看。我去看看。”
另一个侍卫却拦着道:“畅音阁今日唱大戏,哪里的宫女太监不想过来看热闹?你若是过去了,那就是擅离职守,可是大罪,她们又不过来,不过两个宫女而已,你不放心,我们多留意些就罢了。”
那侍卫闻言略一犹豫,心中却还是有了自己的计较,今日是肃郡王和王妃进宫朝拜的日子,辛者库的贱奴什么时候锄草不行,非得等到今天这个时候,偏等着皇宫内外的天潢贵胄都在的时候。
而且古华轩这么大,要来也该是十几个小宫女一起,怎得只有这一老一少,着实可疑。
“不碍事,这会儿又没有人进出,难得的清闲。我去瞧瞧,就在对面,一会儿就回来,若是被人瞧见了,你就说我方便去了。”
说着,也不待旁人阻拦,径直就过去了。
两个宫女瞧着那守门的侍卫朝着自己过来,都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那老嬷嬷,手抖得越发的利害。
另一旁的那个宫女却死死地握紧了老嬷嬷的手,用疼痛强迫她镇定下来。
眼瞧着那侍卫已经走到了跟前,喝道:“你们是哪里的宫女,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干什么?”
两个人赶紧给那侍卫趴跪下,死死地低着头,只听那宫女回道:“我们两个因打碎了茶碗,被掌事的嬷嬷罚到这里来锄草,整个古华轩的草,若是锄不完,今儿的晚膳就没了。”
这理由倒是搪塞的过去,那侍卫紧拧着眉头,道:“抬起头来!”
若是换了旁人,只管哄着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这个傻的,定然会将那样的奸佞小人当做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自己则变成一个不学无术,作天作地去的昏庸皇帝,到时候正好落个不肖无能的名声,说他难当重任,直接废了他也未尝不可。
自己,或许还没有这个小丫头聪明敏锐,竟然连旁人对自己的好和坏都分不清楚。
可是为什么呢?
魏延显从来都不敢这样想,太皇太后为什么要真心地对自己好,她又是怀着怎样的目的呢?
九姐儿显然回答不了他的这个问题。
外头的小太监已经进来敲门,说时辰到了,请太皇太后和皇上过去。
魏延亭领着梁大姑娘梁青鸾进来给太皇太后和皇上行了三叩九拜大礼,又给魏明煦、魏明穆等一众王爷和王妃都行了礼。
林芷萱眸子明亮,魏明煦也很是警醒,可是外头却并没有多少侍卫把守,魏明煦一则是因为上回魏延亭已经来靖王府求过林芷萱,林芷萱既然点了头,魏明煦也不好是什么事情都不做,反而驳了林芷萱的面子。
只是吩咐了王景生,乾清宫在置办典仪之前,已经详细地四处搜查过,没有可疑之人,之后便远远地将宫中其他地方都加紧了巡逻,只乾清宫恢复了往日的规制。只是确保沐华裳根本没有机会,能靠近乾清宫罢了。
乾清宫礼毕,又去了奉先殿祭拜先祖,一通规矩礼仪走下来,毫无纰漏,林芷萱也终于放心许多,之后才照着从前的安排,领着一众王妃公主去了畅音阁听戏。之后是合宫夜宴,今日这一日就算完了。
魏明煦进来畅音阁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与林芷萱见过一面,两人倒是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互相点了头。魏明煦外头吩咐王景生严加把守,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而里头林芷萱也并未瞧见什么不妥。
只是如今进了畅音阁来听戏,倒是比方才乾清宫叩拜和奉先殿祭祖要随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