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你打算怎么处理?”唐弘业这么问的目的还是很单纯的,就是想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束花,没有什么拈酸吃醋的意思,杜鹃的性格他还是很了解的,并且外人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对杜鹃有了追求的心思,这也不是杜鹃的什么错误,唐弘业可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对她横加指责,挑三拣四。
杜鹃想了想,指了指会客室的桌子:“我本身就不太喜欢花什么的,现在更不喜欢被别人看到了乱开玩笑,要不然干脆就放在那里吧!估计晚一点保洁阿姨就会过来了,到时候她如果喜欢就抱走,如果不喜欢就跟垃圾一起扔掉。”
说完她就拿起了那个花束,在中间翻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一个比较精致的小卡片,打开一看,里面是手写的一段英文,大概内容应该是一首情诗,卡片上面分别写了杜鹃和卢潇平的名字,于是杜鹃把卡片上面的名字撕掉,和其他一起撕碎,扔在了一旁的废纸篓里面,然后又掏出随身记事本和笔,写了一个让别人可以随意处置那一束花的纸条放在花束旁边,然后就和唐弘业一起离开了。
离开了会客室之后,两个人就直接去了大队长杨成的办公室,把近期的收获和进展向杨成做了一番汇报,出来一回办公室,就看到戴煦也在,跟汤力凑在一起,正对着一张照片议论着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人看什么呢?看都这么专注啊?我们从外头进来,你们俩居然都没有发现!”唐弘业看他们两个人这么认真的在研究着什么,有些奇怪。
“你们两个回来了?来!正好!今天有一个发现!”戴煦抬头看到是杜鹃和唐弘业回来了,便抬手示意他们过去,“祝斌斌的案子有了一点进展,虽然不算大,但是至少找到了一个之前没有留意到的新的调查方向!”
“哦?怎么说?”唐弘业挺感兴趣,一边嘴上问着,一边凑了过去。
“在祝斌斌就读的那所学校附近,有一家小店,老板有个爱好,就是会挑选一些他觉得比较具有代表性的顾客,拍照片放在自己的店里面,这是其中的一张照片,照片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在被拍摄对象身后,仔细看恰好能看到祝斌斌和另外一个人从门口经过时候的身影,”戴煦对他和杜鹃介绍说,“照片的拍摄时间恰好就是在祝斌斌失踪之前,算是已知情况下最靠近祝斌斌遇害时间的关于祝斌斌的动向了,只要查清楚照片当中跟他在一起对那个人是谁,我觉得咱们就算距离案件背后的真相又进了一步。”
“哦?那这可是好消息啊!”
虽然说祝斌斌的案子并不是他们主要负责的,但是也是最近一直卡着的案子其中之一,并且也是杜鹃认为和尤星华案有相似之处的一个案件,因此听到了戴煦说的这个进展,两个人也都觉得非常的开心,立刻过去看看那张照片。
“喏!虽然人拍的不大,但是仔细看的话,还算是比较清晰的,感谢那个店老板出于个人爱好,买了一台不错的单反相机。”戴煦开着玩笑,指了指照片上面的一角,“看清楚照片上那个和祝斌斌走在一起的人长什么样子还是没有太大难度的,只要能查出来这个人是什么身份,至少也有个寻找方向了。”
唐弘业和杜鹃看了看那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一个满面油光的三十多岁男人,和一个清瘦的二十多岁男青年的合影,在照片的一角,也就是两个人背后店门外的位置,的确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有两个人从那里经过的身影,其中一个人就是那个出了名的校园一霸祝斌斌,在祝斌斌的身旁走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青年。
一看清了那个男青年的相貌,杜鹃和唐弘业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内什么,小莫家里有亲友要过来,得招待几天,所以明天可能会请假一天,么么哒。】
他这一番话说完,杜鹃和唐弘业都傻眼了,虽说那一束花本身似乎就已经能够说明一点问题了,但是谁能想到这个家伙讲起话来竟然这么直白呢!
“卢潇平,咱们先不说这个,”杜鹃感觉有些尴尬,她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所以很怕在单位里面突然冒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来,一转头自己就要成为大家讨论的话题中心人物了,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卢潇平尽快带离走廊,到人少的地方去说清楚,“那边有个会客室,咱们到那边去说吧。”
一边说,她一边朝唐弘业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跟着一起来。
这件事对于唐弘业来说,当然是毫无异议的了。开什么玩笑!挖墙脚的人都跑到自己单位来了,还这么当着自己的面,这要是自己傻乎乎的都不跟着一起去,那岂不是也太缺心眼儿了!于是他对杜鹃点点头,跟着一起往哪边走。
卢潇平走了几步,眼神一直很热切的往杜鹃那边瞟,他很快就发现,杜鹃身旁还跟着一个人呢,于是把脚步停了下来,脸上略微带着几分不悦的对唐弘业说:“方才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差一点把我给按地上去了这件事,我也不想计较了,不过我跟杜鹃是老同学,现在有点话想要说,能不能请你先回避一下?”
“合着就她跟你是老同学,这里头就没有我什么事儿了么?”唐弘业一听这话乐了,“老同学,你这可就有点有异性没人性了!好歹也是同窗一场!”
“啊?”卢潇平一听这话,好像有点傻眼了似的,愣愣的盯着唐弘业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表情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从茫然到恍然大悟,最后眼睛都瞪圆了,“你是……唐弘业!是不是唐弘业?我没有认错人吧?”
“嗯,没认错,就是我。”唐弘业点点头,走到杜鹃和卢潇平中间,伸手勾着他的肩膀,姿态亲昵的一起往前走,“你小子这记性光用来记女同学可不行啊,这让人听说了多笑话你!杜鹃从中学到现在,虽然说变化不大,不过我的变化也不大呀!幸亏我们现在手头有工作,忙不开,不然非得让你请吃饭赔罪不可!”
卢潇平这样被他勾着肩膀,别说是和杜鹃走在一起了,就连想要偏头去看看杜鹃都很成问题,但是方才他压根儿没有认出唐弘业来,现在唐弘业一脸挑理的样子,让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挣脱唐弘业,去和杜鹃套词儿。
杜鹃当然是如蒙大赦一般的走在了唐弘业的另外一侧,心里面盘算着一会儿要怎么跟这个多年不见,自己几乎都快没有什么印象的老同学讲清楚。
其实她挺害怕这种又突然又高调,并且还根本不在期待当中的追求者的。作为一个外貌条件还挺不错的年轻姑娘,不管杜鹃是不是心里面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在读高中大学,还是参加工作之后,都有遇到过其他异性的示好,这些人的风格也不尽相同,有比较直截了当的,也有找各种方式明示暗示但是就不挑明的。高中时期不管哪一种,杜鹃都是一概不理,以“学业为重,高考前不谈恋爱”这样的理由一律回绝,到了大学和工作之后,这种理由当然就用不了啦,面对那种只暗示不挑明的,她都不理不睬,等到表达比较直接的,她就会客客气气的说明自己对于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大家坦坦荡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问题是,之前她遇到过的都是私下里和她本人沟通的,不管是发短信,还是打电话,这种面对面,而且还毫无预警,直接冲到工作单位来的,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偏偏对方还是一个所谓的老同学,不能完全不顾对方脸面和感受。
好在从方才唐弘业的举动来看,他很显然是不打算让杜鹃一个人处理这件事的,杜鹃也乐得有他跟自己一起,这样可能更有说服力一点。
三个人就这样来到了会客室,进了门,杜鹃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幸亏这个时间走廊里没有什么人,要不然光是卢潇平手里头那一束花,也够抢眼的了。
到了会客室,唐弘业才松开了卢潇平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聊聊天,态度十分的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中学时代应该是铁哥们儿之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