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祝俊浩说出来的内容多少还是有一定价值的,杜鹃都想要起身就走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我是说具体的。”她皱眉开口问祝俊浩。
“让我想一想啊……长头发,大眼睛,脸上……嗯,差不多吧,反正再让我看到,我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祝俊浩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唐弘业一听他这个回答,二话不说的站起身来,把祝俊浩也一并拉起来,扯着就往门外头走,这个动作估计完全出乎了祝俊浩的意料,可把他给吓坏了,也不敢挣扎,只能跟着唐弘业一起往外走,一边走眼睛还一边贼溜溜的瞄着。
“怎么了我说?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话了?还是我办错了什么事儿了?要不然就是我眼睛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了?”祝俊浩用嬉皮笑脸来掩饰自己内心里的恐慌,“哥们儿你给我一句准话,我到底错哪儿了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么!”
“我带你去找人画像!把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子给画出来!”唐弘业瞪他一眼。
听唐弘业这么一说,祝俊浩就一下子放松下来了,长出一口气,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你说你这个人!多大个事儿啊!你说一声,我肯定二话不说就跟着你往外走,你指哪儿,我打哪儿!好家伙,这把我给吓得,还以为你要把我拽出去‘单练’呢!你们警察脾气都这么急么?屋里那美女这样,你也这样!”
不提杜鹃还好,一提杜鹃唐弘业顿时脸色就很了,扭头凶狠的看了一眼祝俊浩:“你再那么多废话,我不介意晚一点再画像,现在就出去跟你‘单练’!”
“别!千万别!咱们还是得以公事为重!我这个人真的不是什么坏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嘴贱,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自己!你可不能因为我这一张贱嘴把正经事儿给耽误了啊!那显得多不专业啊!”祝俊浩赶忙陪着笑说起了软话。
唐弘业便没有再搭理他,其实他是不可能真的把祝俊浩给拽去哪里“单练”一顿的,这是违反警队纪律的行为,只不过祝俊浩似乎并不清楚,唐弘业索性也不对他坦白这些事情,就让他有点担心和害怕的事儿,可能配合度还能高点。
也不知道是祝俊浩这个人记性不错,脑子也还可以,还是他又添加了太多的主观加工,总之接下来的画像工作比唐弘业预期的要进展顺利不少,没用多久他们就根据祝俊浩的描述得到了一张细节还算全面的女人画像,并且按照祝俊浩的形容,画像师把那个女人的五官按照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特有的状态和神韵进行了一番还原,祝俊浩又油嘴滑舌的夸赞了一番画像师水平真高,说人家哪天要是工作丢了,拎着小马扎去马路边上、公园门口给人画像赚钱都不愁没饭吃,把画像师说得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后来也懒得多搭理他。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唐弘业就把祝俊浩这个万人嫌交给了另外的一个同事,继续处理他和田贺良之间关于彩票归属权的那个纠纷问题,这件事虽然唐弘业和杜鹃打算捎带着帮田贺良一个忙,田贺良到了公安局之后也立刻就进行了报案,但是这件事可不归唐弘业和杜鹃管,他们两个还得继续调查与冷志强有关的事情。
虽然说祝俊浩提供了当天在现场与冷志强相处过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但是只有画像也并不能够确定对方的身份,更何况他们也要验证祝俊浩这一番讲述的真伪,所以他们两个决定还是继续从王美丽着手。
“不是你和毛雅璇那个房间,是另外一个。”唐弘业对他说,一边说一边留意着祝俊浩的反应,想要看看他是不是会联想到了什么。
没想到祝俊浩听了这话之后,并没有任何的紧张,反倒是嘿嘿一笑,伸手朝杜鹃一指:“哎哟,美女,你怎么这么倒霉呢?人咋还死你那屋去啦?是不是你平时当警察,得罪了什么人,现在人家特意跑去你屋子里头寻思恶心你呢?”
杜鹃瞪了他一眼,不想理睬他,祝俊浩却并不在意她的反应,在一旁依旧嘻嘻嘻笑个不停,最后还是唐弘业用手敲了敲桌面,算是警告他,他才收敛一些。
“这个人,你认不认识?”唐弘业把那张处理过的死者照片拍在桌子上,推到祝俊浩的面前,“你仔细看一看,好好想一想,然后再回答我们。”
祝俊浩煞有介事的从桌上拿起那张照片来,装模作样的端详起来,看了好半天,然后对他们两个人摇摇头:“不认识,没见过。就这人死了啊?”
唐弘业没好气的从他手里面把照片抽了回去:“现在不是你跟我问这问那的时候。我问你,你离开住处那天有没有留意到房子里面有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没有啊,”祝俊浩撇撇嘴,“毛雅璇的一个什么姐妹儿找她要过来住,她的那个姐妹儿后来自己又叫了一个小姐妹儿跟她一起住,之后毛雅璇的姐妹儿又跟人走了,毛雅璇姐妹儿的小姐妹儿自己又留下来住,毛雅璇姐妹儿的小姐妹儿还跑出去带了个男人回来,等她走了之后,毛雅璇姐妹儿的小姐妹儿带回来的男人又弄了个女人回去。就这么个事情,我这么说,你们听得懂么?”
说完之后,他又嘻嘻嘻的一通笑,贼眉鼠眼的样子十分的惹人厌恶。
尽管他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讨人厌,但杜鹃还是从他的话里面听到了一些之前他们并没有掌握的信息:“你是说陪着毛雅璇朋友去住的那个姑娘,后来带回去的那个男人,在姑娘离开之后又另外叫了别的女人到那个房子里去?”
“是啊,”祝俊浩点点头,“那个小柴火妞儿走了之后,他没多大功夫就又带回来一个女的,俩人在你那屋……啧啧啧……真是够能折腾的!”
他特意强调了是杜鹃的房间,嘴上虽然好像是在感叹那两个人的行为举动,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分明是在幸灾乐祸,想要看到杜鹃恼羞成怒的反应。
杜鹃倒是因为他的这种举动,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被自己忽略了好长时间的事情:“我出差之前,把我的房间门已经锁好了,为什么毛雅璇的朋友会住进去?”
“就那儿破锁,锁了跟没锁有什么区别!”祝俊浩撇撇嘴。
这句话也算是间接承认了自己和陌生人能够住进杜鹃的卧室是有关系的,杜鹃捏了捏拳头,强忍住臭骂祝俊浩一顿的冲动,眼下不是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的时候,不管之前祝俊浩有过多少次类似的行为,都没有手头的案子一项重要。